杨过抱着大儿子,只笑呵呵地应着,柔声劝慰。待到瓜熟蒂落,郭芙产下一女一子,竟是龙凤胎。
这两孩子生得粉雕玉砌,好似一对儿年画娃娃,完全继承了杨过和郭芙的美貌。黄药师喜爱非常,抱着孩子不肯撒手。
夫妻两个求外公起名,黄药师朗声一笑:“这两个孩子日后想必是人中龙凤,是我家的麒麟儿,女孩就叫杨凤,男孩就叫杨麟。”
说来也奇,杨麟异常聪颖,两岁就能识字。黄药师见这孩子随了他和黄蓉、杨过的聪明劲儿,日日带在身边,对其爱若珍宝。
时间长了,难免养成杨麟骄纵霸道的性子,不将兄姐放在眼里,他的兄姐皆是忠厚的性子,每每有了冲突总是让着他。
杨过虽有些不喜,但有黄药师撑腰,他也不好说什么。
溪水河畔,一株百年桃树成了气候,树冠像帐篷那么大,春去秋来,叶子转为橙黄色,亦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树底下搁这两把椅子,一张书桌。
“人之初,性本善。性......”杨明挠挠头,性什么来着?
溪流对岸,杨凤和杨麟在玩沙子,杨麟见大哥窘迫的样子,“噗嗤”一笑。
“性相近,□□,”杨麟站起来,两只小圆胳膊叉在腰间,脆生生地说道,“大哥你真笨,爹爹都教了你两个月了,你还没背下来。”
“我......我确实有点笨。”杨明羞愧的低下了头。
杨过瞪小儿子一眼:“你阿兄在学习,你去旁边玩会吧。”
接着他又温声对大儿子说道:“明儿不是笨,是这个经文有些难,咱们慢慢学,不要紧的。”
杨麟一看爹爹对大哥这样温柔,嫉妒心起,哼了说道:“大哥不但笨,还结巴呢。”
杨过深吸一口气,喝道:“你怎么敢这样说你阿兄。”
说完他又安慰大儿子:“明儿,有人说话早,有人说话晚,你知道吗,你外公郭靖郭大侠,他六七岁说话还磕磕巴巴呢,可他最终还是成了万人敬仰的大侠,比爹爹我厉害多了。”
杨明抬头笑了,杨过方才放下心来。
见爹和大哥父慈子孝,杨麟自讨没趣,撅着一张小嘴,半天下不来。
“谁惹麟儿啦?”黄药师倏地从后面现身。
“太公,爹爹凶我,”杨麟气呼呼地说道,“大哥太笨了,学不会背三字经,我会背。”
说完他竟然将一千一百多字的《三字经》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杨过讶然,这小子居然如此聪慧,杨麟才三岁,他还没打算教他念书,他只是在对岸旁听了数天,竟能全都背出来。
只是这小子不敬兄长,着实可恶,杨过正想让他跟杨明道歉,却见黄药师一把将杨明抱起。
“哈哈哈哈,麟儿跟你外婆、太婆一般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我东邪后继有人了!”
“太公咱们去飞高高吧!”杨麟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岛上谁的地位最高,有太公罩着他,爹爹再生气也没办法。
他趴在太公肩上,朝着一副臭脸的父亲扮了个鬼脸。
常言道隔辈亲,亲在心,更何苦是隔了两辈,杨过不好得罪外祖父,回到屋中正想与郭芙商量如何管教幼子,史孟捷急匆匆扑进来禀告:
“恩公,襄阳已经被困整整一年了!”
“现在军情如何?”杨过心头骤然一沉,赶忙问道。
“蒙古北路军史天泽统兵两万包围樊城,西路军张弘范统兵两万,战舰百艘,堵住襄阳西口,南路军主将阿里海牙统兵三万,战舰两百艘,堵住襄阳南口,蒙古主帅阿术和副帅刘整统兵三万,战舰两百艘,堵住襄阳东口。
如今襄阳和樊城两地被围个水泄不通,城内之人插翅也难逃了!”
汉水横贯其间,襄阳樊城南北相望,历来唇齿相依、互为屏障,凭此地势才苦苦坚守数年之久。可如今四路重兵压境,水陆两路尽数被封。
看来蒙古是赌上一切,势必要啃下襄阳这块硬骨头。
郭芙身子一晃,杨过赶忙扶住她。岳母每次来信只说诸事安好,令他们不要担心,待在桃花岛上便好。杨过内心起疑,让史家兄弟前去打探,方才得知这惊天噩耗。
“相公,我要去救爹娘和弟弟。”郭芙当即说道。
“好,我和你一块去,”杨过说完又吩咐道,“史家兄弟,劳烦兄弟们和西山一窟鬼留在桃花岛上,帮我们夫妻两个看好孩儿们。”
“恩公吩咐,定当万死不辞。”史孟捷下拜说道。
杨过此举,一来是考虑到孩子们的安危,二来,如今襄阳危如累卵,去襄阳是九死一生的事,他不想把史家兄弟等人也卷入这场绞肉机。诸事皆备,如今只剩下一件头疼的事,他们俩该怎么跟三个孩子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