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俩表演什么?”
宁绥已经无所谓地趴在看着周围几人,反正厌厌陪着他一起表演,又不是他一个人。
“不知道,你们有推荐吗?”
宋渊道:“要不你们上去表演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有病吧?”
姜祈翻了个白眼:“这个比较适合你。”
宋渊撇了撇嘴:“滚滚滚。”
“厌厌你想表演什么?”宁绥凑到隅厌旁边眨了眨眼。
“随便你。”
“你们说晴天怎么样?周杰伦的晴天。”
宋渊猛地一拍桌看着宁绥:“可以啊!不错不错就这个吧。”
姜祈歪了歪头问道:“你们两个人要合唱吗?”
宁绥摇了摇头:“不清楚。”接着转过头看向发呆的隅厌,扯了扯他的衣角,这时隅厌才回过神来看向宁绥。
隅厌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宁绥闷笑一声,伸出手把隅厌挡住眼睛的刘海别到耳后,“发什么呆呢?会弹吉他吗?”
隅厌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会一些,小时候学过。”隅厌顿了顿继续道:“可能不是很熟,好多年了。”
“没关系,可以练习。”宁绥看向宋渊姜祈二人笑着道:“决定好了,隅厌弹吉他伴奏,我主唱,你俩要是想来我这还有其他位置。”
宋渊连忙摇头:“别别别,我什么都不会,没那么万能。”
姜祈:“一样。”
宁绥耸了耸肩,无奈道:“好吧好吧。”
这时李辉昀走了回来,他看着发呆的隅厌后又看向了无所事事的宁绥好奇地问道:“想好表演啥了不?我看你们还挺悠闲。”
宁绥懒散地靠在后面桌子上,拖长声线:“想好了~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快?”
李辉昀闻言用带着赞许的眼神看向宁绥:“牛逼,不愧是我们宁哥,想的就是快。你们表演什么啊?”
“周杰伦的晴天。”
李辉昀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这么有品位,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练呢?”
“不知道,无聊就去练。”
“行行行,我可不管你们了,反正记得去练就行。”
说完李辉昀再一次走了,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到底在忙什么。
“要不现在就去?下节课是物理我不想上。”宁绥望向隅厌:“你说呢厌厌?”
“可以啊,现在就走吧。”隅厌站起身去,拍了拍宁绥的肩,示意他准备走了。
“第一次看见隅厌不上课。”宋渊一言难尽地看向准备离开的二人。
“习惯就好。”
“……”
-
音乐室里。
“厌厌~我还没见过你弹琴呢,你现在弹一首给我听听好不好~”
宁绥此时非常不要脸地抱住隅厌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肩处,轻轻蹭着隅厌侧边的头发。
“我好久没弹了,有些生疏,不好听。”隅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怎么会呢,我们厌厌弹的最好听了。”宁绥侧头吻了吻他的鬓发。
隅厌发现自从上一次放任他亲自己后,这人是越来越喜欢亲他了,总之非常不要脸。
“你还没听过我弹呢,你怎么知道好不好听?
宁绥闷声轻笑了下:“只要是你弹的,都好听~”
“油嘴滑舌。”隅厌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抬手拍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转身走到墙边拿起原木吉他,拉过椅子坐下,将琴稳稳抱在怀里。
指尖搭在琴弦上试了两个音,停顿片刻,缓缓拨动弦。许久不曾碰琴,和弦切换确实滞涩,中途错了两处调子,他也只是指尖顿了半秒,从容地顺下去,面上不见半点窘迫。
宁绥悄悄挪到他身侧半蹲着,肩膀挨着他的胳膊,目光牢牢落在他拨弦的手上,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再出声打扰。
一段旋律弹完,琴弦余振慢慢平息。隅厌垂下手,刚要把吉他放到一旁,手腕就被宁绥轻轻攥住。
“太好听了。”宁绥抬眼望他,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一点都听不出生疏。”
隅厌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语气松缓,带着一点浅淡的无奈:“分明错了好几处。”
“错了也有意思。”宁绥拇指轻轻摩挲他腕间皮肉,顺势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了拉,“以后课间或者放学,有空就弹给我听行不行?”
隅厌抬眼看向他,没立刻答应,却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你倒是会得寸进尺。”
很浅的笑意,一般人都看不出来,但宁绥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他和隅厌重逢后第一次见他笑。
“以后多笑笑,很好看。”宁绥戳了戳他的脸颊。
隅厌闻言愣了愣,他才发觉刚才无意识地对着宁绥笑了。虽然这个笑跟没笑没什么区别,但宁绥应该是开心的。
宁绥得寸进尺地凑近半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隅厌脸上,飞快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唇角:“不反对就是答应了?”隅厌侧开一点脸,没躲开太远,声音放得柔和:“有空再说。”
宁绥回忆起刚才隅厌弹奏的歌,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消散对白。”
宁绥勾起嘴角轻声道:“厌厌再弹一遍好不好?边唱边弹。”
“我唱歌不好听。”隅厌垂眼看着地板,秋日正午的风穿窗淌进来,卷着窗外枯叶簌簌轻响。
“我们厌厌就算十句里有九句唱跑调也好听。”宁绥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发顶,还是那么的柔软。
“别硬夸,你都没听过我唱歌。”隅厌抓住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把手抓着拿下来后他才发现不知道该放在哪。
隅厌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开心,早知道不管他了。他在内心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用自己手一直抓着了。
宁绥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唇角微勾,低笑出声。在隅厌不满的眼神下,他轻轻挣开了抓住自己的手,然后反手牵过那只手五指相扣着,不留一丝缝隙。
“宝贝想和我牵手不必害羞,我都满足你。”
隅厌瞪了瞪眼前人,想挣开宁绥的手掌,宁绥眼神晦暗不明,力气此刻大得不容他拒绝。
隅厌见挣不开只好放弃,转过头看向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
宁绥见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只觉得可爱。他凑上前去伸手环住隅厌的腰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他拖长声线,朝着隅厌撒娇道:“宝贝唱一次好不好?我想听你唱歌嘛~”
隅厌最受不了他这幅样子了,只好点头答应。
他指尖落在吉他琴弦上,指腹微微发紧,耳尖还浸着一层淡红。
秋日正午的风卷着枯叶擦过玻璃窗,沙沙声响衬得教室里格外安静,他垂着眼避开宁绥灼灼的视线,轻轻拨出前奏柔和的调子。
细碎琴声缓缓流淌,隅厌压着偏低轻软的声线,跟着旋律慢慢开口,只有在转音处微微不稳:
可你眼中神情的对白如烟花短暂
新鲜感终归不是爱
当想念慢慢积攒变成一种负担
是不是真的该放你离开
在没有你的黑暗地带
我努力习惯
阳光透过窗格落在琴弦上,映出他绷紧的侧脸,每一句唱完,耳尖的红色就更深一分。
他总觉得自己嗓音难堪,全程垂着眼不敢看宁绥,只顾盯着自己起落的指尖,歌声细弱又青涩。
宁绥表面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聆听,余光却牢牢锁着他窘迫无措的模样,心底暗自盘算着,往后要哄着他只唱给自己一人听,半点不肯分给旁人。
隅厌指尖落在琴弦,继续唱着接下来的部分,声线渐渐放松,不再方才那样紧绷:
可你眼中无情的对白泪都流干
却不说答案
顺其自然随冷风消散
可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
我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