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ers”
“恭喜我们毕业。”
鱼晚杯子中的啤酒泡沫跳到代盛的杯子里。
代盛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毕业快乐,鱼晚。”
罕见的,代盛没有满脸疲惫,而是精神奕奕。
“同时,恭喜我十战六级,终于考过,再也不用考六级了。”
鱼晚装出一副抹泪的架势。
代盛笑了,眼神中的深邃神情似乎要将鱼晚淹没。
可鱼晚看不到,鱼晚以为代盛只是舍不得他们毕业后就要分开。
二十五岁的代盛,成熟且具有压迫感。
即使一身便装,却也是贵气不凡。
他轻晃着酒杯里的液体:
“鱼晚,你真的不考虑来我公司吗?”
鱼晚不假思索:
“不了,代盛,允川他真的很好。”
“恋爱三年,我已经习惯了他在我身边。”
鱼晚提起允川,眼睛都是笑眯眯的。
浑身上下弥散着幸福的泡泡,比谁都甜。
代盛放下酒杯,拳头紧握,面上却还是温和的。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两年多的历练,让他养成了情绪不轻易外露的习惯。
听到这句话后,他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在躁动,胸口的心脏在拼命叫嚣,疼痛,可他只是笑了笑:
“鱼晚,我想知道,如果没有允川的出现。”
“如果,如果……”
代盛说不出口,他大拇指指甲死死嵌进食指第二节指腹。
鲜血在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
鱼晚坐在代盛对面,十分随意的撩起上衣,缓解酒精带来的燥热。
他肆无忌惮的靠在椅子上,放荡不羁:
“如果什么?如果没有允川吗?”
“没有允川,也许会有下一个人!”
“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我们相识七年,相互扶持,你就是我的家人。”
鱼晚想着,代盛富贵后,虽然变得忙碌,却从来没有疏远他,亏待他,丢掉他。
不仅能同甘,还能共苦。
代盛这样的人,能当一辈子的兄弟。
鱼晚又喝了一大口:
“对了,这虽然是我们的毕业散伙饭,但又不是以后不相见,还是可以通过微信进行联系的吗?”
鱼晚美滋滋的想,到时候,他和允川得到父母的同意后,就去国外结婚。
让代盛来做伴郎。
代盛的眼神愈发的凌厉,笑容却越发的深刻。
只是兄弟,朋友吗?
就算没有允川,也有其他人。
代盛自嘲的笑了。
鱼晚看到代盛的怪异笑容,正襟危坐起来:
“怎么了,代盛,你干嘛露出这种笑容。”
“你别这样对着我笑,吓人。”
代盛收起自嘲的笑容,挥挥手:
“好,我不笑了。”
反正从今晚开始,鱼晚就只能呆在他身边了。
既然只能做兄弟,没有允川也不会要他,他也只好为自己争取一把了。
他看着鱼晚身边的人换掉一茬又一茬,但总归过去那些鱼晚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个允川,让代盛感受到了危机感。
毕业后,鱼晚要去允川的公司工作。
以后甚至不能见面,只能通过微信联系几句不痛不痒的问候。
他不甘心,不甘心。
“代盛,这家饭真好吃。”
鱼晚满足的大快朵颐,幸福的眯眯眼。
“那以后天天都吃,好不好?”
代盛问道。
鱼晚笑了:
“这得看,允川愿不愿意,哈哈哈。”
“我以后可能就要顿顿和他一起吃饭了。”
“哎,你不知道,允川今年都三十多岁了,老年人一个,连手机都玩不明白。”
“那天晚上玩游戏只能被我追着杀。”
“我说原来还有允大博士不会的事情。”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他的年岁渐长,反应力跟不上我了,而且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但其实他根本就不会玩游戏,我都不忍心戳穿他。”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代盛看着对面开心的鱼晚,有些不忍心。
可鱼晚句句不离允川,眼里心里都是允川。
甚至以后都要跟允川在一起。
他想了所有的办法,都没办法分开这两个人。
怎么办?
代盛不想占口头上的上风,他隐忍着他不可出口的爱意,整整七年。
他想让鱼晚开心。
可让鱼晚开心,他就要失去鱼晚。
他就要心如刀绞的听着,听着鱼晚有多么爱允川,有多么喜欢允川。
他听到从鱼晚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关于允川的。
他嫉妒允川,嫉妒的发狂。
他恨不得弄死允川。
可弄死允川,鱼晚也会跟着痛苦难过。
情绪与理智极度拉扯,相互拉锯。
他这无法出口的爱意,到底该何去何从。
晚饭过半,包间内的窗帘微微飘动。
鱼晚拍拍小肚子,酒足饭饱。
凉风一阵阵吹进包房,吹散桌子对面两个人的躁意。
空荡荡的包房,代盛起身一步一步走近鱼晚,在鱼晚身边坐下来。
深夜的清风吹散空气中的粘腻,不像空调的冷风,时那种清爽的舒服。
代盛抬眸,看着鱼晚有些迷离的眼睛。
“鱼晚,你知道吗?”
代盛双手放在鱼晚椅子把手两边,以一种圈禁的姿势,让鱼晚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