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灵和席墨一左一右攻过去,她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藤条束缚伏参,协助司南强攻。
席墨身边萦绕一圈黄符,一道接一道的爆火符、破甲符、定身符打向伏参,双目紧紧盯着伏参胸前的玄煞令,寻找机会准备夺下。
接连不断的攻势让伏参有些应接不暇,这三个小子看着年纪轻轻,默契却十足,密不通风的攻势如一张大网将他死死缠住。
剑光之后是术法,术法之后又是符箓,抑或者是三者都有,总之没有半分破绽可言。
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击掌的动作被藤条拉扯一瞬,停滞在半空中,紧随其后是锋利的剑尖,直挑他的胸口。
若非他反应及时,玄煞令就要被挑飞出去。伏参眼底翻腾着怒意,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喘息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
席墨掌心微光浮现,一道灵力浓郁的符箓被他贴在瑶光剑身上。
司南知道那是什么,他曾听席墨提过一嘴,那是千钧符。他眼底闪过惊喜,立刻沉肩提肘,双手握剑,符箓金光一爆,融入剑身,剑气瞬间锋芒暴涨、凌厉倍增。
“开阳裂空——”
北斗七式,瑶光揽星、开阳裂空、玉衡碎影、天权锁星、天玑断江、天璇流光、天枢擎苍,乃是北斗剑法最强的七式。
他在北斗时,无论如何勤学苦练都学不会,离开北斗后,不到三月,他就学会了两式。
哥说的对,手中执剑,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只有如此,才会剑心坚韧,一往无前。
司南抬手一扬,右手横剑递到则灵面前。则灵踩剑腾空而起,十指翻飞间,烛龙焰猛烈的拍向伏参面门。
开阳裂空和烛龙焰交缠在一起,灵气激荡,气流倒卷,锐不可当的朝伏参劈过去。
伏参冷笑,不屑嗤道:“雕虫小技在玄煞令面前不堪一击。”
说完,他便抬手握住玄煞令打算扔出,却不料,地底突然窜出一道迅猛的火束,无视他的灵气防御,直直穿透他握着令牌的手。
玄煞令坠地,带起一片尘埃,一滴血落在令牌之上,很快融入令牌之内。
伏参面露惶急之色,立刻要将玄煞令捡起,只是他到底慢了一步,玄煞令上已经落下了一张移形换影符,带着它瞬间消失在原地,落入了席墨的手中。
与此同时,开阳裂空和烛龙焰也抵达他身前,他胸口轰然一震,如同被铁锤重重砸下,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掀飞出去,如断线风筝般摔出老远。
见伏参重伤再无余力,玄煞令也落入席墨手中,三人心中都松了口气,围在一起打量那块令牌。
倒地的伏参挣扎着爬起来,嘴边挂着一抹奇怪的笑,他沙哑道:“我劝你们,最好别拿那东西,否则,会死得很惨。”
则灵心头猛地一沉,脸色大变,抬头看向席墨。
他握着那枚玄煞令,整个右手都被煞气笼罩,手指已经开始变得虚幻起来,眉宇间满是错愕。
则灵想要打落席墨手中的玄煞令,所有术法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司南慌忙无措,伸手要去夺席墨手上的令牌,却被席墨躲开。
只见他唇色发白,苦笑摇头:“没用,不是我拿着它,而是它死死地吸附着我。”
伏参摇摇晃晃的靠在矿壁上,脸上明明是狞笑着,却莫名带着一股悲凉之色。
则灵快速走到他面前,拧着他的衣领逼问,“你知道什么?说!”
伏参眼底带着快意,他恶狠狠道:“玄煞令是多么厉害的法宝不消我多说!它如今被封印住,只能发挥十分之一而已。而这封印有一个前提,就是不能碰血!”
“方才若不是你们非要争夺玄煞令,打伤了我,让血溅在玄煞令上,又怎么会破坏封印!封印一旦解除,玄煞魂灵出,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它吞噬!”
“当年它练成之际需要万人血阵,如今解封又要吞噬多少人呢?只怕这整个东南之界的人都不够它吃。”
司南不肯相信,立刻喊道:“你撒谎,再敢危言耸听,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符参冷笑:“撒没撒谎,你自己看!”
席墨神色已经由苍白转为灰败,煞气刚刚还只蔓延在他手上,就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煞气已经蔓延至他手臂上,手掌已经完全虚化掉。
司南想要上前拉住席墨,却被席墨再度摇头躲开,示意他不要动。
则灵手脚发凉,她望着席墨说不出话,如果不是她,席墨不会来这里,不会遇见伏参,更不会遇见玄煞令。
席墨回望则灵,唇角勉强上扬几分,宽慰道:“则灵,没事的,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则灵努力忍着泪意,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她宁愿席墨此刻责骂她,也不愿听到他的安慰。
这好像是席墨和司南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其实他们两人都知道,则灵只是看起来性子温软,内心却很坚韧要强,但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会哭,会笑,会自责。
席墨能感觉到那抹煞气沿着他手臂的脉络钻进心口,一阵一阵的窒息感涌来,让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我是一个不被欢迎来到这个世上的人,从出生起,就充斥着咒骂和羞辱。我本该死去,却被司南所救,遇见了你们,偷得着这短暂光阴已是幸事。我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