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辛栎穿着整整齐齐的睡衣回来了。
“睡觉。”
他把被子掀开,自己躺进去,顺便用被子的一个小角盖住房钰。
粉白色的小毛球在被子底下挣扎几下,试图把把压住自己的可恶东西踹开,却被辛栎一把按住:“别闹。”
房钰这会特别能理解学校里的猫被路过的同学们按住疯狂rua毛的时候,伸出爪子打人举动。
但她现在根本就连爪子都伸不出来。
“哼哼哼。”
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辛栎感觉到手底毛茸茸下软乎乎的一团终于不再胡乱扒拉,而是转为背部平稳的起伏时,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睡着前,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其实兔子也挺可爱的。
辛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堆又白又软的小毛球,在他家里到处乱窜,其中一个跌跌撞撞地摔在自己身上。
小毛球掉下来的毛在空气中乱飞,弄得他的鼻子痒痒的。
“阿嚏——”
辛栎睁开眼睛。
缩成一个球形的毛团正趴在他的枕头上,覆盖着柔软长毛的背部正抵着自己脸部,另一个格外小的毛球正在自己的鼻孔下面轻微晃动着。
是房钰的尾巴。
“……”难怪鼻子这么痒。
不对,这不是重点——那可是尾巴!位于某个不可描述的东西上方一厘米的器官!
辛栎一把把兔子推开,去洗手间里清洗自己差点就要遭受暴击的脸。虽然他知道房钰身上没有粘什么脏东西,那个不到一个指节大的小尾巴也没有什么异味,但还是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在打了三次洗面奶,一次肥皂,又用毛巾在脸上用力揉搓数下之后,辛栎终于离开了洗手间,重新回到卧室里。
看着在自己的枕头上睡得正香,背部一起一伏的小毛团子,他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痛。
不如给它找个好地方放起来吧。
·
房钰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在地上。
肚子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硌得她不太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把那东西拽出来,发现是一个被压烂了的快递盒。上面还挂着几缕破布条。
这什么玩意?
房钰眯着眼睛,去找盒子上贴的信息栏:
“宝宝棉……毛线?”
辛栎为什么会买这个。
她打着哈欠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空空的肚子,想出去找点吃的。
餐厅里还放着半盘红烧狮子头,墙角的电饭锅里还有蒸好的米饭,开着保温模式,隐隐有饭香味飘出来。
如果这时候有一盘小青菜,就完美了。
房钰吞了吞口水,果断地走向厨房。
正好流理台上放着一把洗好的小青菜,绿油油的,几颗水珠挂在上面。
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她把这几根青菜切了切,随手扔进锅里,再把油和盐一起倒进锅里。
嗯,应该可以了,现在开始等待青菜出锅。
热乎乎的小青菜没等来,反倒等来了怒气冲冲的黑脸辛栎:
“你在干什么!”
房钰眨了眨眼睛。
模糊的思绪被他这一句给拽了回来,她的脑海里突然挤进一大堆奇怪的场景。
包括自己抱着对方脚耍赖的画面。
……我这都干了些什么啊。
感觉兔子形态下的自己是没有智商的。
一股呛鼻的焦糊味从厨房飘了出来,房钰身体一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向着那只装青菜的锅冲了过去。
锅里已经开始冒黑烟了,那棵在几分钟以前还青翠欲滴的菜这会已经黑成了焦炭,再提高一点点温度看起来就能原地烧起来。
不,从这上面的若隐若现的火星来看,这是已经烧起来了。
房钰反手把锅盖盖上,试图隔绝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