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钰趴在床上搜索戳戳乐的工具。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尾巴探了进来,
“杨戬说那边没事了,一会我陪你去上课,”尾巴在门上蹭了蹭,“那个人受了重伤跑了,估计一时半会折腾不出来什么水花。”
门上留下几根红毛毛。
房钰把手机扔在床上,跳下去开门:“你怎么不进来?”
刚刚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那条尾巴瞬间缩了回去。
“因为我怕在你房间里掉毛,”辛栎抱着自己的尾巴,“免得你还得再打扫。”
他后退一步:“你收拾收拾东西吧,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出门。”
·
又下雪了。
之前路面上的冰雪还没被清理干净,又落了新的雪。
房钰把自己缩成一团,大半边脸都被围巾遮住,这才感觉到温暖了点。
车里开了暖风,但似乎还没等车厢里温暖起来,他们就已经到了学校。
下午的七八节课是思政课,辛栎饶有兴趣地趴在桌子上听了一会,就开始犯困。他迷迷糊糊地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眼尾的余光却瞥见房钰似乎在买什么东西。
长针?
他凑过去看她的手机页面:“你买这个做什么?”
房钰:“做狐毛戳,你掉了那么多毛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她找了个别人做好的成品图放大给辛栎看:“就是这个,到时候做出来应该会很好看。”
“到时候可以挂在手机上……辛栎?”
辛栎已经在桌子上趴下了,脸埋进臂弯里,露在外面的耳尖泛着红色。
房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要不然他怎么这个反应?
“那……我不做了?”她试探着碰了碰对方的手臂,“这个对你们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辛栎把脑袋从臂弯里拔出来:“没有,我们掉了毛一般就直接扔了。”
房钰:“……”
“所以你可以随便用。”
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掉,说话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没有信服力。
房钰:“那……那我真的拿去做了?”
辛栎用力点点头。
房钰:“那我送两个给广芃芃和李怡乐行吗?”
“不,不好吧,”辛栎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这这这是不是不太好?”
“当然不给她们,我骗你的。”
房钰抿嘴笑了下,按下付款按钮:“这是神仙的东西,不能随便送给凡人的。”
辛栎有些憋屈地闭上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嗯。”
·
两个小时的课程很快过去,从上课一直到第八节课的下课铃打响,房钰都完全没有在教室里听见有人讨论今天的事情。
看起来似乎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
她和舍友们告别,正准备跟着辛栎回家去包馄饨,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女老师拦住了她。
“房钰同学,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她把辛栎拦在门外,让房钰一个人进来。
“我是你这个学期的辅导员,”女老师指了指墙边的沙发,“坐,叫你来是想问问关于范博达同学的事。”
她倒了杯温水塞给房钰:“你知道他怎么了吧?”
房钰微微张开嘴巴,试图做出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样子:“范博达同学怎么了吗?”
辅导员打量她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今天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从三号教学楼楼顶跳下去,现在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