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小轿子已备好,正在外候着,秋月上前一步来搀扶住舒杳,缓缓走出寝殿。
殿外,春桃将脚凳放在轿前,将轿子的帘子掀开,站在一侧等候舒杳。
舒杳在秋月的搀扶下,踩着脚凳上了小轿子,待她安稳落座后,帘子被轻轻放下,轿子被缓缓抬起,平稳的往颐宁宫而去。
不一会儿,轿子停了下来,平稳落地,颐宁宫到了。
春桃将脚凳摆好,掀开帘子,舒杳起身将手搭在秋月手上缓缓下了轿子。
春桃上前向颐宁宫门外的侍卫走去:
“清瑶公主前来给太后请安。”
侍卫躬身朝舒杳行礼,随后往宫内走去。
片刻后,侍卫出来躬着身子引路:
“请殿下入内,太后已在等候。”
舒杳闻言,缓步踏入颐宁宫内。
太后早已端坐于榻前。
见状,舒杳微微屈膝行礼:
“儿臣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的眼神轻扫过她,声音淡淡的:
“嗯,起来吧,赐座。”
舒杳面上依旧笑意盈盈,侧身落座:
“谢皇祖母。”
【看这态度,许是原主在外行事传到了她耳里,看来这皇祖母也不似原著那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向佛。】
见她落座,太后撇了一眼,随后开口,她的语气算不上好:
“昨夜没睡好吗?今日来这般迟,太子早已请安完。同为皇家子女,你多学学太子,别总弄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舒杳忙起身,屈膝微微欠身回话:
“昨夜梦魇……今日是儿臣不是,来迟了,还望皇祖母恕罪。”
太后低低应了一声,不再开口。
殿内,太后落座高位,舒杳站在殿中央躬着身子,殿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行,一来就是下马威,那我就受着!】
舒杳在心中忿忿不平,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顺。
良久,太后终于开了口:
“昨日,听闻你父皇在宫宴上为你和那赵云深赐了婚?哀家可听说这结果不怎么好啊?”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这我要怎么回答?谁敢送我一份《怎么和太后聊天指南》?!啊啊啊啊啊啊!】
识海中,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停!0407不用出来了,免谈哈,我宁愿在这站着。】
电流声随即消失。
还没等舒杳回应,太后又接着开口:
“天家赐婚,本是莫大的恩宠。他既敢拒绝,言明自己心有所属,这态度已是明明白白的了。你身为金枝玉叶的公主,自该自重,往日那些流言,希望莫要再传到哀家耳朵里,不要丢了皇家颜面。”
话音落下,颐宁殿内一片寂静。
舒杳当即双膝跪地,垂首俯身,声音哽咽:
“皇祖母教诲,儿臣谨记。往日是儿臣糊涂,如今儿臣早已醒悟,断不会再有下次,还请皇祖母放心。”
太后撑着下巴,视线从下到上扫过舒杳,随后她挥了挥手,一脸疲惫:
“你知晓便好。起来吧。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舒杳闻言叩首,温顺的说:
“儿臣告退。”
太后微微颌首,舒杳这才起身,微微欠身行礼,一步一步倒退的走到殿门口,这才转过身带着侍女往外走去。
【我不想再见第二次太后了!不是说太后早就不怎么见人了吗?今日突然让我进去了,就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何意味?】
想到这才给太后请了安,接下来还有皇后,最后才能去找娘亲,舒杳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殿下?”
春桃见她叹气,开口问询。
“无碍。去坤宁宫。”
舒杳摇摇头,登上小轿子。
【害,好没招啊,快点攒到钱让我跑路吧,这皇宫我是一天待不下去了!虽然这里有鸡丝燕窝汤、酱卤卤肉、烩海参、清蒸鱼、桂花糕、冰糖炖燕窝……但是!这个皇宫一点也不是人能待的!】
她靠在靠背上,有点无力的揉了揉眉心,再也不想去太后那里了,希望之后她都不要再见人了,真是让人头疼。
坤宁宫内。
她缓步走入正殿时,太子正陪着皇后在桌上用着早膳。
殿内案几上布满了食物,碗碟错落。
舒杳见状,躬身行礼: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见状,将银勺轻轻放下,眼眸含笑看着她:
“起来吧。公主今儿倒是来得巧,可曾用过早膳?”
“回娘娘,儿臣已经用过了。”
太子在一旁朝舒杳微微颌首。
【行!我来巧了,打扰母子俩用膳了呗,就是不知太子哥哥知不知道,皇后还给他留了一个亲弟弟在外面?要是知道了,还能这般和睦吗?】
舒清辞闻言,身形微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言语带着点揶揄:
“想来妹妹一心顾着请安,忘了看时辰了,妹妹下次可不能再犯了,毕竟旁人可没有母后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