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渊将翟秋果带到那株巨大的凤凰花树下,让她坐下后他便回到林子边缘捡柴,回来后很快就生起了一堆火。
“你先在这里休息,切记不要随意走动,野兽大多畏火,这里会安全些。”
火光摇摇曳曳映照在他那张生涩却俊俏的脸上,看着他,翟秋果的心里就安定了几分,她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的。”
沈辞渊起身就要走,翟秋果急忙出声叫住他:“等一下。”
她打开储物戒,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掏东西,掏一样就塞一样到他怀中:“这是爆炸丹,落地既炸,有危险记得用,我有很多。”
“这是照明符,别不舍得用,还有水和一些干粮,我看你许久未进水了,嘴巴都干了……”
很快的功夫,沈辞渊怀里就已经被她堆满了。他低头看了看,张了张嘴,心中有些诧异,一开始本认为她是那种很有心机之人,装傻接近他或许也是为了那东西,可现在他忽然就觉得她可能就是单纯的傻。
他挑了挑眉,唇角就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么怕我死里面?”
翟秋果一脸认真:“当然了,你死了我也会死啊。”
沈辞渊:“……”说话真不中听。
东西他照单全收,而后蹲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眼睛,含着笑说:“小爷才死不了,等着吧,小爷去去就回。”
*
沈辞渊走后,池边重新归于安静。
只有吹过池面的风卷着篝火劈啪作响,翟秋果抱膝缩在树下,借着摇来曳去的火光看着手腕处的细线,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竟已爬到了小臂中段。
照这个速度下去,她不一定能在毒素侵入心脉之前等来沈辞渊了。
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
她也说不清是心里的还是身上的,就是让她坐立难安地难受着,像是身体里燃了一簇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她抓起水囊,拔开塞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清水入喉,总算把心里的那点燥意压了下去。
她抱着水囊,仰天一声长叹。这操淡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过多久,那股子被浇熄的燥意却又再度复燃,这一次来势似乎更加凶猛,让她四肢都泛上了酸软,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翟秋果只觉得庆幸,还好挺听了沈辞渊的话,否则强行进入林中,她肯定会成为他的拖累。
时间过去多久了?他真的还能回来吗?他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应当不会吧,他可是沈辞渊,虽然只是不到二十岁的沈辞渊,但也是很可靠的不是吗?
心间烧着火,面前也烤着火,翟秋果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热,脖间脊背也热出了潮汗。
她扯开衣襟,以手扇了扇,通身燥意却丝毫不得解。
眼皮子也被这股子燥意烧得越发沉重,眼神开始涣散,使她看什么东西都不是那么真切了。
急促的喘息间,她忽然想到了沈辞渊。
想到他宽阔的肩背,有力的臂膀,那样有力的臂膀会把她拢入怀中,让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开始渴望一些东西,滚烫的而又柔软的东西,像是他的唇,他经常亲吻她,是那种很不讲道理的亲法,他会将她撑得难受,无论她怎么求饶他都不放开的那种。
在之前这于她而言是困扰,现在她却无比渴求。
翟秋果猛然睁开眼,心跳得快极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而后拿起水囊,将水倒于掌心,洒在面上。
一定要清醒啊翟秋果。一定不能被这情毒操控。
红线来到了臂弯处,密林中的沈辞渊依旧没有传来半点动静。
翟秋果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只上了蒸笼的虾,全身都是热的、烫的。
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沈辞渊,想到了那一日,他抱着她亲吻,神识叩开她的灵台,他们那样的亲密无间。
“沈辞渊……”
为什么会一直想到他?
难道她很喜欢他吗?
好像是的,她就是很喜欢他。
哪怕怨他恨他,也不过是怨他把她当做他妻子的替身,恨他给的爱廉价。
或许他们是有可能的呢?或许她就是他的道侣呢?毕竟,沈辞渊诶,没有必要欺骗她吧?
可,那又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会是他的道侣呢?
除非她失忆了。
想到这个翟秋果不由得自嘲笑笑,她怎么可能会失忆呢,她真是被烧疯了,才会连自己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