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中午,全身犹如被扒骨抽筋,动了两次都在吸气,想说话,才发现哑得几乎无法出声。脑子里一片混沌,等到思绪回笼,她几乎不相信自己有天可以如此无用,在绝对实力面前她毫无反抗之力。
裴砚推门进来,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一夜各种操作的不是他,镇定自若地走到床前,俯身把人连同被子抱了起来。
“醒了?”
季晚棠没什么气势地瞪着她,清了清喉咙抱怨。
“裴砚,你做的好事”
“怎么了?”
“我怎么见人?”
裴砚没说话,季晚棠继续扯住他的领子,都快哭了。
“能把他们都打失忆吗?”
裴砚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点弧度,抱着她坐在床上。
“打不过大哥,想让他失忆恐怕我先被打死?”
季晚棠咋舌,还不忘调侃。
“裴砚,昨晚你按住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裴砚捏住她的脸。
“嗯!差点没摁住!”
“裴砚,你是不是人,我都哭了你还不听!”
裴砚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内疚,说出话的却全然没有自责、
“我停了,可是你又不肯,而且我说了小声点。”
季晚棠捂住耳朵,是真的脸红了。
“别说,我不想活了!”
裴砚不逗她了,抱着她亲亲额头安抚。
“不逗你了,他们半夜就走了。”
季晚棠缓了脸色。
“真的?”
裴砚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真的!不可能让别人听到。你起来洗漱,我炖了乌鸡汤,晚点再喝点雪梨茅根水。”
季晚棠不得不在心里吐槽。
这男人是真的什么都懂!想得也真是周到。洗嗽的时候才觉得哪里不对,裴砚是怎么知道她会需要雪梨茅根水的?
回景城后裴砚就和季晚棠去领了证,没想到结婚第一天就收到了季晚棠的信息,短短几个字
——今天不回家。
裴砚在楚家老宅看到孤身一人的裴瑄,还有同样孤身一人的陆承隽,站在楼道里拿着手机面面相觑。不言而喻,裴甯心和季晚棠都去了池野那里。
裴瑄收到裴砚埋怨的眼神,摊摊手。
“我也刚知道。”
陆承隽从口袋里摸出烟。
“我去外面抽根烟。”
裴砚看似随意地提醒他。
“姐夫,你打电话也没用,她们会把手机放在与世隔绝的地方。”
此时池野那五百平的豪宅里,几个手机静了音排排躺在玄关抽屉里,几个人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喝着红酒香槟,聊着天。
“姐,你放心把姐夫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哥和阿砚不是在吗?”
季晚棠嗯了一声心里默默替姐夫捏了把汗。
裴瑄和裴砚两兄弟那是能招待人的人吗,感叹裴甯心的滤镜是真的厚,无论裴瑄多么狠绝无论裴砚多么冷漠,她眼里就只有好哥哥和乖弟弟。
池野知道季晚棠的意思。
“下午给家里打过电话,让阿姨留意着,晚上也会准备宵夜,姐夫住的还是甯心姐之前的屋子,一直都有人打扫。”
沈知意和季晚棠齐齐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异口同声。
“长嫂如母!”
池野拍掉了就近的季晚棠的手。
“少贫嘴,你现在长了个裴砚脑,眼里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我冤枉啊!我不仅眼里,我心里也容不下别人。裴砚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好,谁能把持不得住。”
“啧!季晚棠,你脸皮真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嘿嘿,不敢不敢,也就世界第三吧!”
裴甯心不解。
“哈,为什么是第三,那第一第二是谁?”
“罗美薇和王莘咯,她们遥遥领先,我拍马不及。”
沈知意噗呲一声笑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酸呢!”
“烂桃花那也是裴砚招来的,闹心。”
裴甯心红扑扑的脸上染了几分酒意。
“阿砚长得是好看,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眼睛是长在头顶的,即使偶尔往下看一看,也只能看到你,就他那冷漠的性格,抹了毒的嘴,能在他面前全身而退的没几个,我经常被她怼得想大义灭亲。”
季晚棠诧异。
“原来,姐你也知道裴砚嘴毒性子冷啊!”
裴甯心看着她,一脸我又不傻的表情。
“那你那会还跟家教夸他好相处呢!”
“不说话不就好相处吗!”
众人皆震惊,沈知意佩服。
“甯心姐,一直很好奇你怎么没跟棠棠一样被养歪,果然是有缘由的,感情你就是这么容易自我和解的。”
裴甯心的眸子很漂亮,年过了三十眸子里无半分世故,笑起来仍旧是小姑娘一样的天真。
“哈,那大哥是有点责任的,没给我找个没有你的幼儿园,在幼儿园里认识了你,我能不歪吗?甯心姐就好了,遇到的是周槿姐姐,你要能和周槿姐姐一样,我也能和甯心姐姐一样知书达理,跟你学到了什么,如何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