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讨论结束，陆焰为沈栖梧推开隔间的门，等着的一群读者瞬间向他们行来注目礼。
“我想报名参加星火文社的学习！”
“我也想，你们收女子吗？”
“收束脩吗？贵吗？”
……
沈栖梧抬起胳膊往下压了压。
“安静！”陆焰替她大声朝仍在骚乱的人群吼了一嗓子，“谁都想问就是谁也问不到，请先安静，谢谢！”
“诸位，谢谢你们感兴趣，”沈栖梧拱手说，“收学生的具体细节我们还需要时间确定，请给我们一盏茶的时间，我们会写一份正式的公告贴在星火阁门前。你们的问题，都会尽量考虑到做出回答。”
“给我们点时间确定章程，”陆焰提高声量帮她总结道，“诸位可以先去看看小说，或者上二楼，聚在一起搞搞同人二创！”
“贺老板，”沈栖梧喊他，“请您刚好用这段时间，给大家演示一下，新的全息读者大屏怎么用。”
“对对对！”贺大郎一拍额头，“瞧我，都忙忘了大事儿！”
他立即熟练地招呼着读者们，“各位贵客，请跟某家前往西厅堂，星火阁上新了一个新玩意儿，绝对天下无双！包您大开眼界！”
……
星火文社众人回到三楼，和福王爷一起商量。
“这五十位学生，一年的束脩，”福王萧池先说，“本王包了。”
“那感情好啊！”宋雪笑着说，还不忘拉着挤在后面的牧星河一起朝王爷道谢，“王爷您真是心系黎民，大大的好人！”
“哈哈，”萧池笑了，“本王能做的都是小事，还是你们辛苦，你们能发大愿帮东都改善教育民生，才真乃大丈夫也！”
“有了王爷的赞助托底，”沈栖梧说，“大家畅所欲言，想个章程出来。我们最好带上这五十名新生一起上路，所谓言传身教嘛，不待在一起，不好教。”
“你们说，我记。”燕回月研磨提笔，展开一张红底洒金大宣纸。
“首先，男女数量得对半儿，”乌蒙说，“年纪不能太小，不好照顾，也不能太大，太有主见了学不进去新知识。”
“同意，”陆焰说，“还得要他们家人的同意签名，省得日后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
“最好先测试一下基础，”李研说，“可以偏科，但是五十人总体来说还是要均衡，文理工商擅长的人数要相当。”
“这个点很重要，”沈栖梧附和地点点头，“既然比的是谁能为东都带来实际利益，就不能只会纸上谈兵，动手能力要强，不能到最后教出的还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还得听话，服从性要高，”宋雪说，“咱们毕竟还是逃犯，路上会遇到各种事儿，他们不听指挥胡乱行动可不行。”
……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很快，具体招生细则就定下了，贴在了楼下。
经过火热报名、测试筛选，其间又有家人或是不能接受离家游学或是大力支持……一番混乱下来，总算在酉时前定下了五十人，跟着沈栖梧一行人登上了西行的船。
“王……？”沈栖梧刚进入船舱，还没惊呼出声，就被一身低调玄衣的福王萧池竖着手指噤声了。
“您这是要微服私访么？”跟着进来的陆焰压着声音说。
“我名义上，无诏不得离开封地，”萧池说，“但我又确实想跟着你们出来玩儿……”
“你们放心吧，”萧莹华见怪不怪地路过他们，“我小叔经常这么干，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会给咱们添麻烦的。”
萧池跟他们说着话，眼睛却在人群里搜寻着，一见到牧星河，便丢下他们朝他而去了。
“星河！”
“你怎么跟来了，”牧星河扫了一眼他的新装扮，换下亲王袍服，换成简约的玄衣，搭配古朴的玉佩，头发用玉簪简单束起，胡子也被修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利索清爽，“这么一换衣服，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几岁……”
“我本来也不老嘛，”萧池跟着他往舱室走，“才三十六岁而已。”
“你跟着我干嘛？”牧星河挡着自己的舱室门问。
“我刚问了船家，新加入的人太多，不够一人一间，我也不好搞特殊……想与你同屋做室友，成不？”萧池微微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
“……你一个王……”
萧池把指腹轻按在牧星河的唇上，“此行，我不是王爷，只是你的室友、朋友，好么？”
牧星河拍掉了他的手，转身往里走，“进来自己收拾床铺。”
“好嘞！”萧池一个闪身进去，关上了舱门。
*
船上一下子聚了快两百人，吃饭只能各自找地儿自行解决了。
沈栖梧和陆焰刚在甲板上找了个人少的清净地儿，还没来得及铺垫子坐下，一个不速之客到了。
“我能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吗？”傅青问。
“不……”陆焰被沈栖梧打断了。
“坐吧。”沈栖梧把自己的坐垫拉着和陆焰的靠在一起。
“谢谢。”
陆焰把从现代家里换购的铁板架在快速垒好的火堆上，把上船前买来的新鲜肉片放上去，激出油汁，用筷子不时翻转着，撒上他提前配好的秘制调料粉。
再拿出一张东都特色的烙馍，加上生菜，摞上煎好的肉片、豆腐片，一个卷饼就好了。
“小心烫啊，”陆焰把第一个饼用油纸包着递给沈栖梧，“慢点吃。”
“咬一口。”沈栖梧接过，喂他。
“你先来，”陆焰用手背推她的手，凑近她耳畔小声说，“我刚才都听见你的肚子在叫了，快吃！”
“……你先咬一口。”沈栖梧把饼直接碰到他的嘴上。
陆焰一脸“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依你”的傲娇表情，一口咬下，作势不经意地看了对面傅青一眼。
傅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干火烧，还没吃就觉得有点噎。
“我来是想问，”傅青轻咳一声，“我能跟着这批学生一起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