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嫦娥说：“你为了他，冒着触犯天规的风险，瞒着王母娘娘跑来帮他，可是他呢？他这么做，你不生气吗？”

嫦娥微微一笑，“来都来了，没什么好气的。”

而且这趟下来，她倒是看清了很多事情。

哮天犬这段时间被杨戬赶到人间，天天陪这几个小孩玩，也挺委屈的。

狗仗人势。

杨戬是司法天神，哮天犬是他的狗，三界喊得上名号的神仙见了哮天犬，都称呼一声上仙。

谁能想到平时也算是威风凛凛的哮天犬，奉命在下界陪着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玩猫捉老鼠，还不能伤了他们，搞得不知多狼狈。

嫦娥抱着玉兔走到沉香跟前。

“沉香。”

沉香神色木然地看向她。

“我昨晚从天庭回来的时候，看到小玉一个人站在湖边的柳树下，看上去很孤独，只有玉兔陪着她。我想那时，她应该在想她的姥姥。”

嫦娥向沉香露出一个浅笑，说道：“除了姥姥，她好像只剩下你了。现在她离开你，无处可去，应该会回万窟山。你想不想去万窟山问清楚这件事情？”

沉香一听可以去万窟山，立即点头，“想！”

嫦娥：“那我们就去万窟山找她。”

四公主闻言，忍不住拉着嫦娥小声说道：“好不容易小玉走了，为什么还要去万窟山找她？”

“因为有的事情不问清楚，就不会死心。”嫦娥跟四公主说道：“他有记忆以来，从来不曾与母亲有过一日相处的时间。离开刘家村后，既要躲着你们不能让你们带回刘家村，又要躲着哮天犬，担惊受怕的时候，他遇见了小玉。”

或许是小狐狸单纯可爱，对他全身心的依赖，言听计从，又愿为他拼命，沉香早就对小玉喜欢得要死。

最心爱的人偷走了宝莲灯的灯芯，这对沉香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一时痛苦难过，以至于丧失斗志，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自幼母亲不在身边，父亲疏于管教，可在得知母亲在华山受苦，自己的“仇人”是三界战神杨戬的时候，还是想要救母亲。

已经很不容易了。

嫦娥想起自己在凌霄殿为沉香求情时说的话——

一个十六岁的凡间孩童，想必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杨戬在华山设下勇气、骨气和义气三关不会毫无理由，嫦娥觉得杨戬心里对沉香有所期盼，虽然她还不清楚杨戬到底期盼什么。

她也不希望自己会一语成谶。

嫦娥跟四公主说：“他喜欢小玉，如今陷在感情里出不来，那就带他去问清楚。能原谅就原谅，不能原谅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四公主听到要去万窟山，就头疼，“那多危险啊。”

嫦娥看向四公主，很无奈地告诉她现状，“四公主，我的法阵挡不住二郎神。天蓬元帅不在净坛寺，宝莲灯也已经丢了，我们几个人跟外面的草头神打起来，也毫无胜算。如果是二郎神亲自捉他，在净坛寺还是在万窟山，没有任何区别。”

四公主：“可你不是有二郎神的——”

嫦娥抬手，直接打断了四公主的话，“我手中的把柄，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四公主：“……”

嫦娥又说：“你也说了，他对亲妹妹说压就压，对外甥也说捉就捉，我手中捏着他的把柄，万一把他逼急了，为了他攥在我手里的把柄不被别人知道，你猜他敢不敢杀我灭口？”

四公主：“你是月府之主，你如果出事，天庭不会坐视不管，二郎神至于吗？”

而且嫦娥可是二郎神的心上人啊！

不还说如果能得到嫦娥的真心，二郎神愿意反了天庭吗？

但这话不能说，因为嫦娥从未跟她说过玉树的事情。

嫦娥侧首看了四公主一眼，神色认真地问道：“难道你想试试？”

试就试，又不是没试过。

四公主本想跟嫦娥说上一次百花仙子就是用玉树威胁二郎神，二郎神就把沉香放了的事情。

可自那之后，百花仙子就失踪了。

四公主害怕自己和嫦娥会是下一个失踪对象。

二郎神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四公主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既然这样，我们就去万窟山吧。”

不说其他的，就小玉突然变得异常强大的法力来看，沉香去万窟山，也是好事。

好歹小玉把沉香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如果沉香是在万窟山遇见二郎神，小玉还能帮他挡一挡，拖住二郎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