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穆之沅眯着眼,似乎是准备向她透露江慈的小秘密一样,像个告密者——
“江慈就看不开,他打小就讨厌身边的虚以委蛇。所以,他打小走路都是横着走的,遇上个奉承的或者他看不顺眼的,他是甩都不甩的。但碍着他的身份,没人敢对他说什么。到了他开始接触家族的产业了,更是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他这样不知道阻了多少人的财路。”
“他最常跟我们说的话就是——他的生命是倒计时的,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没必要的人身上。”
闻言,姜辞愣了一秒,笑了。
难怪他第一次见她就说她虚伪,还这么讨厌她。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看错,她就是挺虚伪的。
“看来那个谶言,江慈自己也相信。”
穆之沅的眼里闪过一瞬的难过,但又恢复了嬉笑的模样,“相不相信的又怎么样,他现在不活得好好的,一副能熬死别人,他还来判刑的模样。”
“难怪是江小阎王——”
可是,越多人不敢当面对他怎么样,就越多人在背后想要他的命。
在周庄的时候,他说他曾差点命丧那里,大抵那样的谋杀,在他身上不止发生过一次吧。
——
她在江临别墅待的第四天,新闻报道迎向北涉嫌吸,毒被警方在某酒店房间被逮捕。据说逮捕的时候,他全身裸露,精神状态失常。
那个酒店房间她知道,因为她就是在那里被江慈带走的。
她不用想就能知道,这一切和江慈有关。
这四天里,江慈没有回来过江临,她生活上的事宜都由梁姨来照顾。
第二天是穆之沅带了护士来替她抽的血,幸好她的检验结果没有异常,她悬了三天的心,落地了。
但迎向北被爆出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被网友记者们放过。尽管迎向北被逮捕的时候,她根本不在那个酒店。
于是,关于她违法犯罪的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霍希给她打了电话,她只说她在江慈这里,至于其他的事情,她没有说,但她向霍希保证,她绝对没有半点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次她和迎向北的事情,还涉及了江慈,在没和江慈聊过之前,她不太好单方面向别人透露太多。
剧组那边,霍希替她请了假。但她没有出现在拍摄现场,被网友们认为是她违法乱纪的铁证,传言愈演愈烈。
但她和霍希都一致认为,先不发表任何声明,不作任何解释,因为事情她这边都还没有捋清楚。
过了两天,网上爆出了圈内一名当红男演员隐婚生子。于是,她的新闻被掩盖了过去。
晚上她窝在沙发上看剧本的时候,江慈回来了——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桌子旁仰头喝尽,喉结滚动——
看起来似乎真的很渴。
他喝完走到了她的旁边坐下。
她抬头看着他来回走动,觉得他的行动太过自然,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这里是他的别墅,而不是她的。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了。”
她想过,江慈一直不回来,是不是在躲她,或者不想看见她——
因为她这么愚蠢地被迎向北带走,因为她被迎向北这样虐待过,像个破败的娃娃。
江慈抬眸看着她,然后解释,“这几天在医院调养身体——”
“再有,是你家和是我家不冲突。反正你都要嫁进来了。”
“我这样你还要娶我?”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江慈的耳朵动了动,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腿叠着腿,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样了?”
姜辞有些愣神,他眼睛里的宠溺让她有些错觉——
好像她是他的爱人。
但她亲耳听到过——他说不爱她。
“我和迎向北……”
江慈眼底暗了暗,“嗯,你识人不清,不是你的错。”
“你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不影响我要娶你。”江慈答得笃定。
闻言,姜辞垂下了眸,“所以,你非要娶我——”
是因为他不爱,娶她也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所以她发生过什么不重要。
她突然就想到了元嘉宜和她说的话——
她不愿意嫁给他,是因为害怕自己爱上他,而他不爱她。
元嘉宜没有说错,她唯一抗拒江慈,是因为江慈是她不可抑制会心动的人。如果他们结婚,朝夕相处之间,她爱上他的可能性太大了,她不想,也不敢冒这个险。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定会受伤。
她害怕,她不想踏入这种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