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估摸着有一定概率是越想越气,于是才在沉默已久之后给到宋络秀这么一番回复。
但是没理的人始终都是没理的,牵强地给自己找了个道理,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只会让人觉得可笑以及低劣。
像这种歪理,怎么听都让人觉得这个人愚蠢。
那么苍白的辩解,那么无力的一种教训,都暴露着这个人的无能。
宋络秀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斜眼看着宋父,硬是把人给看的有些心底发虚,甚至连背都无法挺直。
估计其中有嘲笑的含义,以及上位者看下位者的轻蔑。他们两个人之间本就是有差距的。而宋父必然居之其下,谁让他对另一个人完全一无所知呢,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在原本的世界中究竟是不是人。
他内心会发怵吗?当然有一点。那是一种从内心的最深处生长出来的一种恐惧,眼前的这个人用着他女儿的样子,但完全不是他的女儿,甚至行为举止都让他感到震惊,不仅自己的女儿做不出来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恐怕就算是别的学生也无法做出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需要用的不是聪明,而是狠厉。这个人是敢破釜沉舟的,甚至该让其他人跟着自己一起陪葬,虽然说如今是现代的法治社会,但她的所作所为的确透露着自己不好过,其他人也全都得死的意思。
这不像是一个在安康社会中存在着的人类。
可是宋父的信息毕竟有限,认知也被圈在当下的这个世界里。他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小说里的一些剧情和设定,尝试着和眼前的这个人对应。
可是他一时之间找不出来最相配的一个,你说对方可能来自于异世界,是来自于什么战斗民族或者说满是战争的国家,这个有可能来自于末世,也有可能,来自于废土或者星际依旧有可能。
这些可能数不胜数,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迅速知晓这个人的身份。
他只能像一个瞎子似的坐在这个人的面前。人家什么都知道,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而现实往往是不仅于如此的。
宋络秀双手环胸,在这个时候才终于开口:“你觉得你可笑吗?你是来逗我笑的吗?不断证明着你果然就是宋翠翠的父亲很好玩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宋翠翠的父亲吗?两个人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知道给自己找点歪理邪说,你看看你多狼狈啊,真够蠢的。”
“你才活多少年呢?你才见过多少东西呢?你在这儿跟我叫什么板呢?你有这个资格吗?你掂量掂量过自己吗?你看看吧,难道你女儿曾经经历过那些事情,你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吗?你女儿的不对劲,你是完全没有看出来吗?那你真是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
“究竟是看不见呢,还是不想看呢?你自己心里清楚。毕竟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都能看出来,那怎么你女儿当初受到欺负,或者说承担着许多心理上的负担,你却没有看见呢,你却选择了视若无睹呢?正是因为你的无能,才会塑造那样的女儿。”
她直接给宋父判了死刑。
那冷淡的目光夹杂着讽刺,让人脸上也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更不用谈心脏的感受。
偏偏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停下自己的审判,仿佛就是要让眼前这个人陷入极端的处境里。
“像你这么双标的东西,才会有双标的孩子。跟你比起来,宋翠翠好多了,她毕竟是被你影响的,如果没有你,她才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你毁了她,你懂吗?现在她不在了,你装什么好人呢?你装什么好父亲呢?你要装给谁看呢?表演给我看吗?你以为我会怜悯你吗?”
她继续用那种讥笑的眼神看着宋父。
“该对另一个人好的时候,你不对人家好,刚刚遇到人家的时候,你不说点好话,你除了沉默就是沉默,让你道几句歉你也不懂得,只会说几句干巴的话,你有什么实际性的付出吗?都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这点东西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我看你是不想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