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皇帝当年在太原起兵前,也曾经折节下士,推财养客,麾下聚集了大量豪侠、死士。后来,这些门客后来在玄武门之变等关键事件中为太宗皇帝效死力。比如公孙武达,秦琼,早年都是游侠死士类型的门客。”
??
荆文贞若有所思。
小说里动不动写某个王爷养了暗卫、刺客,原来都是有历史原型的。比如大唐的宗室王爷,没准养的门客里真有刺客!
不止宗室,大唐的世家甚至看不上皇室李家,觉得太年轻是暴发户。
而世家传承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带来的,不只是财富与知识,还有武力。
世家,原来是可以以养门客的名头,豢养游侠死士。
宋之问被杜审言直呼人名的举例弄得心惊胆战,连忙补充:“现在管控严格,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贞观年间,张亮被人告发养假子五百人,太宗皇帝直接将其认定为谋反,将其处斩抄家。现在带甲、弩、长矛等禁兵器的门客死士都不允许养,御史发现了是可以弹劾的。”
杜审言呵呵笑两声,一点也不怕死地打脸:“其实养少数还是没人管。也没谁那么傻,非得在家藏朝廷禁止的兵器。”
荆文贞摸摸下巴:“学到了,谢谢。下次用在小说背景里刚好。”
宋之问瞪大眼睛:“这你也要写?”
荆文贞笑了笑,脑海里已经有了主意:“别担心,只要我写得够狗血,大家就会光顾着看爱情,顾不上注意刺客。”
还不理解“狗血”含义的宋之问一脸茫然,杜审言看热闹不嫌事大,倒是十分期待:“这是你的下个故事吗?”
荆文贞卖了个关子:“先好好看这个,结尾有惊喜。”
杜审言瞬间来了兴趣:“好,先让我看完。”
【为了找到那两位危险的村民,我们先去寻找总是莫名其妙先跑的中年男子的尸体。
假慈溪等人互相怀疑,也不敢单独留下,最后跟着无常一起去找尸体。
他的尸体并不难找。
我们在寺庙门口的松树林里找到了中年男子无头的尸体,看那个位置,他似乎是打算逃出寺庙,可惜失败了。
阮珥艮见到这一幕一点都不意外,冷笑一声:“当年叶世嘉便是小人一个,多年不改其志,更加小人了。”
还不忘嘲讽一下夏举子:“夏芦,你跟这样的小人同流合污,也难怪越混越差。我看你今年也是考不上的主。”
夏芦也不客气:“我还有机会,总比你好。”
被刺中软肋的阮珥艮脸上肌肉一阵扭曲,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当年的罪魁祸首按住暴打。
关键时刻,一直看起来很暴躁的假慈溪郝翩反而拉住他,往无常的方向看了几眼,我知道,他们都畏惧无常的实力。
碍于无常一脸面无表情站在这里,两个复仇者不敢动手。
郝翩转换了思路,开始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你们全汇合在这里,是打算再次谋划今年如何作弊吧?怎么,这次又盯上一位有钱的主,打算拉人下水?”
说着看向了白公子。
我这才知道,这位因为皮肤特别白被我偷偷叫做“白公子”的人,竟然真的姓白。他们叫他白三郎。
白三郎看起来最有钱,像是好下手的一头肥羊。
白三郎的表现出人意料,此前明明都是不怎么动手,书童都打过人,他只动动嘴。这时被郝翩一说,仿佛突然觉悟了,挥起拳头朝夏芦打了过去。
我哑然地张大嘴,看着夏芦的惨状,不敢出声。
夏芦堪称今晚最倒霉的人。
先是开门时被无常推门撞到额头,淤青还没消肿;自己摔倒在地起身时扭伤腰;接着身上又被阮珥艮刺伤过。
现在突然被白三郎一拳头打中鼻子,两管鲜血立刻从鼻子流了下来。
夏芦倒霉到了极致,情绪演变成愤怒,压根顾不上对无常的畏惧,朝着挑拨离间的郝翩挥拳:“你这个蠢货!当年你怎么被骗成穷光蛋怎么不干脆投河自尽算了!”
阮珥艮又一圈挥过去:“你还记得我投河自尽?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我命大,就被你们得逞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好乱。
比对话更乱的,是他们的打架形势。
你打我,我打他,你打他,我打你。
最后好像每个人都在挨打。
无常没管他们,他抱着中年男子的头,在检查头颅和脖颈间伤口的形状,似乎在研究是怎么死的。
我也没管他们,打得太丑了,不想看。
我看着中年男子无头的尸体,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为什么人都死了,右手还紧紧捂着胸口?
我突然想起跟小姐妹互相藏东西时的模样。一人藏起来,另一个人去找。每当她紧张时,哪怕我找了错的位置,她的眼神也会不自觉地朝着她藏东西的地方瞥过去。
这个男人的手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因为在意,所以紧张。
我顺着他右手的位置,朝着他的衣领摸进去。
果然,在中年男子的怀中摸到了一张纸条,与之前我在僧房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塞给我的纸条一模一样。
尽管还没低头细看,那个触感,让我在黑暗中一摸索就知道,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