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雨凑近了些,屏住呼吸。
医生按下一个按钮。
下一秒,一阵急促又有规律的声音在诊室里响起。
“扑通!扑通!扑通!”
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顾清雨僵在原地。
“这是胎心。”医生笑着解释,“跳得很有力。”
沈星澜转头看着顾清雨。
顾清雨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这个女人,哪怕面对董事会的逼宫、面对刀山火海,都没红过一次眼。
可现在,听着这阵胎心音,她哭得肩膀直抖。
她俯下身,在沈星澜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唇在颤/抖。
“星澜,谢谢你。”顾清雨声音哽咽。
沈星澜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眼底满是温柔。
“哭什么,顾总的包袱还要不要了。”
从医院回来,顾清雨又多了个新习惯。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进行一项仪式,胎教。
江景壹号的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沈星澜靠在枕头上看书,顾清雨洗完澡,拿着一本《格林童话》坐到床边。
她把脸贴在沈星澜隆起的肚子上,清了清嗓子。
“宝宝,我是妈咪。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折腾妈妈?”顾清雨对着肚子一本正经地说话。
沈星澜翻了一页书,被她逗笑了。
“你这样说话,宝宝听得懂吗?才三个月,耳朵都没长全。”
“当然听得懂!”顾清雨抬起头,理直气壮,“书上说了,胎教要趁早。我这是在培养感情。”
说完,她又低下头,翻开童话书。
“今天妈咪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
沈星澜放下书,看着顾清雨认真的侧脸,心头一软。
她伸手揉了揉顾清雨半干的头发,顾清雨顺势抓住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继续往下念。
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
第二天下午,顾清雨去公司开季度总结会。
沈星澜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着顾清雨切好的水果,一边和苏念视频。
“你这气色养得不错,顾清雨把你当太后供着呢吧?”屏幕里,苏念拿着画笔调侃。
沈星澜摸了摸肚子。
“她现在比我还紧张,恨不得替我喘气。”
正聊着,门铃响了。
住家阿姨去开门,拿进来一个四方纸盒子。
“沈总,同城快递。”阿姨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沈星澜跟苏念说了声“等会儿”,拿起那个盒子看了看。
盒子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她的名字和电话。
“谁寄的?”苏念在视频里问。
“不知道,没写名字。”沈星澜拿过桌上的美工刀,“可能是清雨给我买的孕妇装。”
她划开胶带。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顾清雨正在听财务总监汇报,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赵队打来的。
顾清雨抬手打断汇报,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听。
“顾总,出事了。”赵队的声音很严肃,“我们顺着江晚晴的线索,查到当年给她做死亡鉴定的法医。他上周在东南亚被人灭口了。”
顾清雨眉头一皱。
“线索断了?”
“没有。查他的遗物时发现,他死前一天,往国内寄了个包裹。今天下午刚刚签收。”
顾清雨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收件人是谁?”
“沈星澜,地址是江景壹号。”
顾清雨的血都凉了。
“散会!”顾清雨转过身,冲着会议室里的人吼了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迈巴赫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横冲直撞,顾清雨连闯了三个红灯,拨打沈星澜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接电话啊!星澜,别拆!”顾清雨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绷出青筋。
二十分钟后,顾清雨冲进江景壹号的大门。
客厅里很安静。
沈星澜站在茶几旁,手里拿着一个拆开的纸盒子。
“星澜!”顾清雨冲过去,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那个盒子。
没有爆炸,没有危险品。
茶几上,躺着一个老式木制拨浪鼓,鼓面上沾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拨浪鼓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婴儿照片,照片背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
【游戏第三局,猜猜下一个死的是谁?】
沈星澜反握住顾清雨的手,指尖冰凉。
顾清雨盯着那个带血的拨浪鼓,眼里的杀意再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