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时，整支小队满载而归。

她们找到了能支撑她们近一周食用的物资，装满了整个后备箱，还成功接到了C博士，将首脑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大半。

几个人都很惬意。

陌晚开着车，放了一首歌，是末世之前一位流行歌手刚出没多久的新歌。

「灾难降临到我心上」

「我心如磐石」

「恐惧妄图将我吞噬」

……

「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何惧世间风雨袭来」

曲音流转着欢快的语调，使人身临其境踏上未知的征途。

顾揽月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撑在脑后跟着曲调哼唱起来，虽然有点跑调，但谁也没打断她。

车子外面是废墟城市，是丧尸嘶吼，间或传来间歇性的枪声与爆炸声；而车厢内却是昂扬蓬勃的曲调，还有人类永不败灭精神的余响。

……

“换班吧，我来开。”顾揽月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前面说：

“你都开了仨小时了，休息会儿，换我来。”

“行。”

陌晚平稳地将车子停住，开车门下车。顾揽月没关副驾驶的门，因为她俩正好交换位置。

只是没承想，陌晚并没有走向副驾驶，反倒是慢条斯理走到后座边上，敲了敲纪疏这边的窗户：“你去副驾驶呗。”

纪疏：“……嗯？”

“行吧。”

毕竟是队长的指示，纪疏向来服从命令。她不情不愿地把怀里的小毯子给了陈宁，去了副驾驶。

陌晚透过玻璃窗，隔着陈宁，盯着更里面的人看了一眼，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她绕到车子另一侧，开门，坐进去，一气呵成。

春迟只觉得身边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陌晚又换了一种沐浴露，就是不知从哪里搜刮来的。

陌晚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左手却不动声色摸到春迟的手，小心翼翼牵住，在对方顺从的默许中，捏了捏。

而这一切都掩盖在衣服袖子下，没有人察觉。

春迟挣扎了一瞬没挣扎动，也就由她去了。

谁晓得陌晚变本加厉，突然凑到她耳边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春迟耳尖被她的呼吸烫得发热，伸手推拒她，小声抗议：“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她们都要注意到了。”

“让她们看呗，又不是见不得人。”

春迟：“……你真无赖。”

陈宁原本是坐在中间的，那会儿朦朦胧胧睡着了，在纪疏下车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听见陌晚要来后座，她忙坐到边上去碰车门，结果还没动作，就见队长突然又绕道从另一边进来了。

她鬼使神差侧头去看，便瞧见自家一向沉稳的队长此刻正凑到春迟姐的耳边说话，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稳重风范荡然无存。

“咳咳咳……”

顾揽月瞥了眼后视镜，然后重重咳嗽了几声。

她这几声咳嗽不轻，纪疏和陈宁不约而同看过来并发问：

“你得痨病了？”

“揽月姐，你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顾揽月睨了纪疏一眼，冷笑：“你才痨病呢，就不能盼我一点好吗？”

说着，她还不忘回应陈宁：“没事啊，小陈宁，就是一时间嗓子有点不舒服，看见某人那一脸不要钱的样子结果更不舒服了。”

靠窗的陌晚懒洋洋瞥过来，似笑非笑盯着后视镜说：“你有本事就点名道姓。”

“你以为我不敢？”

“说的就是你。”

顾揽月气势汹汹的，结果维持不过三秒，就在陌晚的视线威胁下偃旗息鼓。

“行吧，您是队长，您做什么都行。”

春迟捏了捏陌晚的小拇指，惹得对方收回视线垂眸看她。

“怎么了？”

“没事，有点饿了。”春迟口不对心道：“你这里有吃的吗？”

“有。”

陌晚跟变戏法一样，从口袋中掏出三块小饼干、一把话梅糖、一包袋装纯牛奶，还有一个扁扁的可颂面包。

“吃吧，吃完还有。”

春迟目瞪口呆盯着她的冲锋衣外套，欲言又止：“你的衣服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吃的？”

陌晚捏了捏她的脸，“你猜？”

陈宁伸手捂着眼睛，然后又按捺不住露出指缝，最后索性咬着手指头乐呵呵看热闹，一脸姨母笑。

她寻思，如果哪一天南北方基地合并且死鸽子大大没退出生物圈的话，她一定要去结识一下大大，然后重点炫耀一下她们队长和春迟姐。谁说小说人物没有脸的？此刻的她代入得很快乐呀。

春迟当然吃不了那么多，最后把陌晚好不容易假公济私一次而昧下的这点小零嘴都分了出去，正好大家都没吃午饭。

陌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乐得看春迟腼腆地社交，得到大家一圈的谢谢后抿唇浅笑着，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一样又回到她的臂弯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