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同学们对于本课程的青睐,第一节课到此结束。”
讲台上年逾古稀长胡子老爷爷望着讲台下唯一一个认真记笔记的白发同学,欣慰到哽咽,这个课程的学生不来上课要么只玩手机,真是好久没有体验这种有人认真学习而他认真授课的场景了。
万俟写完最后一行笔迹,抬头看向四周,周围学生疏散的坐着,不超过15人,多是黄色制服的人,台上讲课很难懂但是很有料的老教师一脸感动、好似要托付衣钵地望着他。
万俟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是发生什么了。
铃声响过后老师慢腾腾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万俟利落的装好书,收拾好挎包。
‘…吃什么呢?’
‘五芳斋的蒸鹅?还是六茶楼的烤鸡?’
万俟边出教室边思考,校内大多数的以中式事物为主食堂的一楼他都摸清了。
“站住。”
‘吃蒸鹅!’
“嗯?”两个男生,一红一黄,一左一右围在教室后门,来者不善的看着万俟,万俟扭头,本来还留在教室里的人逃难似的迅速从另一个门跑了。
“有什么事么同学?”万俟问。
红caste男生嗤笑一声,表情傲慢:“走,去见景少爷一趟。”而后凶恶起来:
“敢不去就打断你的…”
“好,现在么,能不能吃了午饭再去?”万俟好脾气的说。
红caste噎了一下,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万俟歪歪头,任他打量。
红caste莫名卡住似的不说话了,那黄caste接了个眼神立刻应茬,拿出来一个棕色麻布头套袋和一捆粗绳,凶神恶煞的,“既然有点眼力见,那就少吃点苦头,诺,”他把东西递到万俟面前。
“自己弄上。”
“…你们景少爷还玩这种东西?”万俟瞳孔地震。
“少说那么多废话。”
万俟乖巧地自己戴上头套,被绑了手推上车里拉走了。
坐在车上的万俟放松仰在真皮的车背上。
‘绑人还用特权开了车接过去,挺好的。’万俟心想。
这头套不透光还闷,好在是万俟自己带上的,他套进去时收绳只做了样子,大有敞口给他透气,倒也不算太难受。
——程度都没到夏天没开空调。
有人引着他进了个房间,一句话不说把绑住他双手手腕的绳换绑到椅子上,万俟不吵不闹地乘乘配合。
嗒——
给他绑绳子的人关上门出去了,屋子里好似仅剩了万俟一个人。
被绑住的身体,遮住眼睛的头套,空旷放置的房间。
这不就是审讯么,一般电视剧上都会这样演,为了在不肯说话的罪犯口中找到警方需要的消息,会这样瓦解对方心理防线。
可他没什么好审的…这样做,就是为了吓他签卖身?
万俟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方便自己的头靠在椅子上,他宽心地直接闭眼。
正好上了一上午的课,先休息会儿。
黑暗中对时间没有感知,不知过了多久。
沉厚的木门被人推开,狐狸眼吊梢凶魅,景双泽面露厉气地进去,一眼就能看到被反手绑在椅子上的人。
这人被套了头套看不见脸,视觉重心就落在了身体上:修长明朗的一双长腿被束缚在紧绷的制式西装裤里,因坐姿使得裤角一寸上移,露出裹在黑色袜边的精致脚踝,白肤黑布极致分明。
他甚至没有认真搞清自己处于怎样的处境,双腿放松大敞的坐在那里。
天气尚热,万俟把衬衫前两节纽扣解开,又因被绑着动弹,衣衫凌乱了些,暖玉似的锁骨与喉结下的胸膛似显非显。
稍长的白发有一绺从头套里露出来,正正蜿蜒过他的脖颈,绕入领中。
景双泽将协议扔到桌上,心下躁动,无不轻蔑的想:这个人就算没天赋能力被别家收拢,单靠出卖身体也不会在圣文劳斯吃到苦头。
“去,”景双泽坐到正面对万俟的椅子上,对着身边一个红caste吩咐,“把他的头套摘下来。”
“好的少爷。”那人过去直接扯下万俟的头套,过于粗暴的动作把万俟扎好的小辫直接撸开了,发绳不知掉到哪里去。
突然的光亮让已经在黑暗中待了不长时间的万俟深感不适,他眼瞳里立刻被刺激出泪水,万俟不得不眯着眼睛,还友好地笑着:“景同学,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