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阿瓦不小心踩掉了一位赫奇帕奇的鞋子,连忙道歉,又朝奥利弗喊,“他们哪里弄来的这伴奏?”这伴奏一点也不魔法!
“谁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不过大家好像都挺喜欢!”奥利弗的声音被音乐盖过一半。
詹姆斯正扭得尽兴,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才停下动作往外看——正好对上阿瓦和奥利弗憋笑的眼神,还有文森特无奈的表情。
他挑眉走近他的朋友们,“你们好慢!来跳舞吗?”
阿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文森特察觉到她的动作,也跟着退了半步。
“好呀!我就知道你想跟我一起跳!”詹姆斯不等奥利弗反应,用胳膊锁住奥利弗的脖子,带着他往舞池里走。
奥利弗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慌忙朝阿瓦和文森特使眼色。可两人早就退到了零食桌旁,抱着一盘曲奇饼干,举着黄油啤酒,一脸鼓励地看着他被拖走。
欣赏了一会奥利弗驯服四肢的珍贵画面,阿瓦侧过头,“我们去跟塞德里克学长道个贺吧。”
文森特点点头,仗着身高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目标。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扣住阿瓦的手腕,因为姿势的缘故,拇指若即若离地触碰着阿瓦的掌心。
阿瓦反射性地蜷了蜷手指,几秒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挣开那松垮的禁锢,指尖向上一滑,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掌心贴在一起,严丝合缝,连心跳都像隔着掌心贴在一起,一下下撞得发慌。阿瓦能感觉到文森特指尖的微顿,随即更紧地回握住她。
不算明亮的灯光、拥挤的人群使情愫发酵,也遮盖了上扬的嘴角和通红的皮肤。阿瓦头一回觉得公共休息室有点小。
塞德里克·迪戈里正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周围围着不少人,有赫奇帕奇,也有其他学院来道贺的人,连他球场上的对手——拉文克劳的秋·张都坐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
阿瓦拉着文森特挤了进去,堪堪走到沙发侧面,扬声喊:“学长!”
塞德里克扭头看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们来了,玩得开心吗?”
“当然!”阿瓦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恭喜学长得偿所愿,祝学长在比赛中夺冠!”
“谢谢,为荣誉干杯?”塞德里克举起杯子朝阿瓦说道,眼里带着笑意。
“……为荣誉干杯!”大家知道正直的学长也有恶趣味吗?阿瓦快速岔开了这个话题,看向文森特:“文森特,那位就是你们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秋·张吧?我特别佩服她,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好。”文森特先应了阿瓦,再转向塞德里克,认真地说到:“恭喜。”
塞德里克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笑着点了点头,依旧温和地朝文森特道谢。
“秋。”文森特朝不远处秋·张挥了挥手。
“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热闹的派对。”秋·张放下杯子,眼尾弯成月牙,目光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在他们之间来回转了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伸出右手,“这位就是阿瓦吧?你好。”
“你、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阿瓦的耳尖瞬间热了,局促地把左手从文森特掌心抽回,在身侧的擦了擦。
文森特自然地接过了她右手上拿的杯子,阿瓦腾出右手和秋·张轻轻握了握手。
“哈哈哈别紧张,来,坐这儿吧。”秋·张往旁边挤了挤,腾出一个位置,拉着阿瓦坐下,“我跟你说哦,文森特刚进魁地奇球队的时候,可有意思了……”
在阿瓦听完了一堆文森特在低年级以及刚进入魁地奇球队的趣事后,才猛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等她。
秋·张没等阿瓦开口,就先伸手揽住了阿瓦的肩膀,拉着她凑近了些,“这就要走啦?”
阿瓦被她揽着,脸颊贴到她的肩膀上,暖融融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出声,“下次再听!再听下去,我担心有人双腿要被石化了。”
“好好好,你们快去吧。”秋·张朝她眨了眨眼,“下次再聊。”
阿瓦指尖攥着文森特的手腕,带着点懊恼劲儿,拉着他从喧闹的公共休息室退出来。壁炉的火光在身后模糊,音乐与笑声渐渐离去,她在走廊转角找了处无人的角落站定。
“你怎么不提醒我?”阿瓦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自责地说道。
“但是你刚刚很开心,不是吗?”文森特的语气很轻,听不出丝毫不满,“阿瓦,我总是愿意等你的。”
“你……”阿瓦皱着眉头瞪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觉得抱歉。”文森特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又想起她一贯不喜欢别人碰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把人转过来正对自己,“这并不困扰,也不是在浪费时间,反而能让我……的大脑歇一歇。”
“好吧。那以后如果想给大脑放假,或者需要其他的帮助,都可以找我。”阿瓦摸了摸被两人距离突然拉近惊得发烫的耳垂,“你们拉文克劳是不是真的无时无刻在思考啊?”
“那是刻板印象。”看到阿瓦恢复了活力,文森特重新牵起阿瓦的手,边走边说到:“知识如星空、海洋一般深邃而辽阔。拉文克劳看重的从不是‘一直思考’,而是对知识的主动渴望、独立思考的能力,还有创造力——我们包容所有愿意求知的人。”
走廊的壁灯明暗交替,火光时不时温柔地擦过他们的侧脸。
阿瓦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那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解明了吗?”
文森特的指腹贴着她的掌心纹路细细摩挲,像在细细感受什么。纤长的手指滑过阿瓦的指节,慢慢并入她的指缝,指腹贴紧她的指节,两只不同的手交叉、握紧。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时像沉静海面的眸子,此刻漾着细碎的光。
“我之前一直在想。”他的声音带着思考后的笃定和认真,“研究一本没读过的古籍,要慢慢翻看,才能看清字里行间的意思。”
“举起相机拍摄飞鸟,得耐着性子等上几个钟头,才抓得到最鲜活的那帧画面。”
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拉文克劳总在探索‘为什么’,可这次我不想只找原因——”
“我知道跟你待在一起时,思绪比跟其他人讨论魔咒的魔法回路更活跃;知道在等你的时候,时光的相对论效应远比书籍上文字描述的更为显著;知道你主动牵起我的手时,我的心跳得比第一次骑着扫帚掠过黑湖还乱。”
阿瓦的脸颊烧得更烫了,慌忙想低头躲开他的目光,却被文森特轻轻捧住了脸颊。力道很轻,却逼着她抬头撞进他比今晚星空更亮更温柔的星光里。
“如果按‘关系’来定义,”他顿了顿,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大概是比朋友更亲近,比搭档更交心,比过客更长久,比知己更沉溺——你觉得会是什么?”
他说着,又珍重地握紧了她的手,没有等阿瓦的答案,“拉文克劳不喜欢模糊的答案,所以我能确定——我想跟你走得再近一点,不止是今晚;我想陪你走得更远一些,不止是霍格沃茨。我想成为你的恋人,做能一直等你、一直陪你的伴侣。”
最后一句话里,文森特的笑意没有藏住。
阿瓦看着他也忍不住也笑出声,连指尖都跟着心脏发颤,“那你还在等什么?”
文森特的眼睛亮了亮,缓缓弯下腰,右手稳稳地伸到她面前。袖口的银线在壁灯下发着细弱的光,像把星光织进了布料里,接受着星辰的祝福。
“亲爱的阿瓦,”他的声音温柔得裹住阿瓦所有翻飞的思绪,“请问你愿意,在今年的圣诞节舞会上,和我跳第一支舞吗?”
阿瓦笑着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轻轻回握。掌心相贴的瞬间,他们已然明白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