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闭上眼睛。”阿瓦配合地闭上眼睛，感受到化妆棉在脸上擦拭的触感。文森特的动作很熟练，轻重也把握得很好，阿瓦有点想直接睡去。

“还不可以睡哦，美瞳还没摘。”文森特停下了动作，故意用浸湿的手指捏她的耳垂。

“好吧，好吧，我马上摘。”阿瓦挣扎地坐起来，“你也去洗漱吧，剩下的交给我。”

阿瓦打起精神收拾了下自己，然后往被子里一钻，意识很快就开始沉沦。迷迷糊糊中，她闻到熟悉的柠檬、杜松子和玫瑰的香气，被温暖包裹。

第二天阿瓦被窗外呼啸的风声吵醒，醒来时发现自己像抱着抱枕一样搂着文森特的腰，一只腿盘到了对方身上。文森特睡姿一贯很乖巧，老老实实地被她抱着，只是把脑袋凑到了她枕头上，一条胳膊扶在她背后。

阿瓦微微侧脸，退开了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睡颜。文森特原本的棕发被染黑，倒是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因为阿瓦的离开，大抵是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下意识地凑到了阿瓦脖颈附近。

呼吸的热气不断地打在酥酥麻麻的脖颈，阿瓦伸手把他往另外一边推了推。这个动作让文森特逐渐清醒了起来。

他依旧闭着眼，伸手把阿瓦往怀里带，哑着嗓子开口就是：“亲爱的，早安。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阿瓦话音刚落，文森特就奇怪地睁开了眼睛，又问了她一次。阿瓦还是同样的回答，此时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怎么了吗？”阿瓦疑惑地看向他。

“来，我们互相快问快答。”

“大早上的就来这出？”阿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问吧。”

“你讨厌我吗？”

“你猜。”「这是什么问题」

“你希望我现在做些什么？”

“陪我再躺一会。”「然后再给个大大的拥抱」

“你想做些什么？”文森特凑近了些。

“没有。”阿瓦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想堵上你这张嘴」

文森特笑出了声，胸膛跟着震动起来，“来吧，你来问我。”

“大早上玩什么快问快答？”

“等会告诉你。”文森特观察着阿瓦的表情。「是在做测试」

阿瓦警觉得扫了一圈，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文森特回答完就闭上了嘴。刚刚有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脑袋里。

“你会腹语吗？”

“我不会。”「而且我还知道你和我一样不会腹语」

阿瓦瞪大了眼睛，即使再迟钝的人也能猜出来大概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文森特摇了摇头，发丝在枕头上摩擦。

“你也能听见我的，心声吗？”阿瓦张了张嘴，迟疑地问道。

“是的。”文森特若有所思，安抚地将手插入她的一头金发中，小心地进行梳理，“也许这就是通灵大师的礼物。”

“是魔法吗？”

“目前我已知的魔咒里并没有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的。如果是古代魔文，我需要回霍格沃兹一趟。”文森特给阿瓦顺毛的动作顿了顿，“你就不好奇我想些什么吗？”

“想是想，但是这个读心万一解除不了，会很糟糕的吧。”「谁还没有点小秘密」

“也是，比如你刚刚明明想亲我……”文森特的嘴被阿瓦用手捂住。

“这下堵住了吧！”阿瓦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还是恼羞成怒，两颊染上薄红。

「那换我来亲你」文森特故意在心里想着。

“你……”阿瓦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地碰了碰掌心。「有变态」

「是的，我是。如果不让我说话，我还能更变态」

阿瓦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文森特，松开了手。文森特直接牵起她的手，在指尖轻轻地落下几个吻，柔软的触感让阿瓦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咫尺之间。

灰蓝色的眼眸仰视着她，保养得当的脸庞靠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这片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阿瓦只听到心跳和呼吸声。她垂下眼睫，视线缓缓触摸他满含情愫的双眼，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的双唇，停在了睡袍的领口附近。

「我想亲你」文森特脑海里只听到这句心声，但点燃的心脏快要从胸腔破出。像是一粒火星点燃了无边的草原，一颗流星坠入了大海。

「求你怜悯我」文森特心里想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阿瓦，动作如同圣子虔诚地为神明献上一切，只为获得一瞥注视。

视线变得昏暗，呼吸开始加重，逐渐升温的空气被不轻不重地啃噬。金色和黑色的发尾纠缠，被些许水珠束缚在修长的脖颈上。

不知道是谁先出了手，但阿瓦任凭思绪沉溺，海水从眼前，从四周包围。她用手心摩挲着无私奉献的肌肤，抓捕了不愿离去的双手，强势地将五指与之交叉、握紧。

“我爱你。”

「我爱你」

他的两道低喃同时在耳边和脑海炸开。阿瓦的心融化成了一滩血水，毛细血管向四周不管不顾地散开，束肌间的结缔组织一块块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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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奇怪的小球？”詹姆斯和奥利弗收到消息后就赶了过来，两人眼下都挂着明晃晃的黑眼圈。

奥利弗注意到阿瓦的好奇，在她开口前，主动解释到：“呃，昨天兴奋得失眠了……一定是因为在鬼屋时喝下的那些咖啡。”

“在鬼屋躲人还能悠闲地品鉴咖啡呀？”阿瓦笑着冲他挑了挑眉。

詹姆斯把拳头放在了嘴边，咳了一声。“咳！那能叫躲人吗？那是和粉丝们进行友好互动，我还吓哭了好几个！”

“所以你们之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奥利弗把话题扯了回来。

“是的。”文森特把一杯热饮放在阿瓦伸手便可以够到的地方，“它应该是有某些限制的，可能是时间，我们现在已经听不到了。至于有没有副作用，我们仔仔细细检查了，暂时没有发现。”

阿瓦的耳朵有些红，心虚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还挺好玩的嘛。”詹姆斯用手支着下巴，“那你们还要保留这个东西吗？不如放在我那边，让我研究研究。”

“拿去吧，我最近不想再体验一回了。”阿瓦非常大气地把东西丢给了他。

詹姆斯手忙脚乱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