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头绪,还需要继续确认。我会加快速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莫辛安抚父亲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很想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如果时间不够,这几天留在家里也行,不用回店里了。”多陪陪你哥。我先走了。”
莫辛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除了半白的头发保留了时间流逝的痕迹,父亲的背影和记忆里童年时的并无两样,还是挺直的腰杆,散发着自信与威严,刚刚脆弱的一面宛如海市蜃楼。莫辛期盼着自己能强大起来,这样他们家估计就能回到以前那样。
另一边,莫翀半梦半醒感觉有人在拍他肩膀,温柔地叫自己的昵称,“阿羽,你不该来这里,快点醒来,逃得越远越好。不然来不及了。”
莫翀无法抬头,只能睁开眼艰难拧头看着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是那双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手,是谁?这双手的主人是谁?会叫自己阿羽的人又是谁?他想不起来,这里的竹制桌子不是自己房间的摆设,这里又是哪里?我是阿羽还是莫翀?
莫辛本想回房继续研究,可是一股邪风刮过,让人顿时警惕起来。现在整个家里最容易被邪魔影响的人是哥哥,必须要守着他,父母才能平安,这个家才不会散。思及至此,莫辛立刻跑到莫翀房间。
推门进去只见到莫翀如同扯线木偶一般,躯体怪异地行动,可双目紧闭,未曾醒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自己昨天为哥哥做了防御的措施,怎会过去一晚就出事了!
莫辛大步向前,把中邪一样的莫翀抓住,一把按在凳子上拨开他的头发看,头顶的五点朱砂划开了,莫辛又气又怒,不是说了别洗头吗,这朱砂怎的就化了?
莫翀虽没清醒,但身体不停挣扎,动作虽然僵硬,但是还会出拳挥掌意图逃离控制。莫辛也不惯着,一手猛掐莫翀人中,另一手眼疾手快拿出银针,在莫翀的中指扎出一个口子,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收好银针就抓起那根中指,用流出来的血珠点在印堂、四神聪、百会上,到后面没血了,还会硬挤出一两滴血珠来。
人中与指尖传来的剧烈疼痛终于唤起了莫翀的意识。“别掐了别掐了,你干什么呀一大早就过来折腾我。痛死了。”
“我干什么折腾你?你差点要死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惹了什么东西啊?这么凶?”
“我又怎么了?”
“你刚刚、哎算了不说了,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昨天洗头了?点的朱砂是用来保你的命的,你洗掉了怎么保啊?”
“冤枉啊,我没洗头啊,可能是昨天太热了睡觉的时候冒汗化掉的。你说我刚刚又出状况了,我想起来我又做怪梦了,又是那个看不见脸的女人,叫我快醒来快点逃。”
“一个看不见脸的女人两次叫你逃?都是在你离魂的状态下?这太怪异了,要害你的鬼怎么会提醒你快逃?眼下最着急的都不是你梦里的内容了,而是要保证你的魂怎样才能不离体。你白天不要打瞌睡,最好也别午睡了。我尽量今天傍晚前想想解决办法,实在不行我晚上和你同房睡,有什么情况我能第一时间救你。”
“也好,还好这次你及时赶过来,不然我要是出什么事了,我担心俐娴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弟弟,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我哪天真的先走一步,我求求你帮忙照顾一下她,她以前的日子够苦了,我不想……”
“我不能答应你,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假手于人,真的想要带给她幸福,那你自己努力活着。”
莫翀怔住了,而后开怀一笑,“你说的有道理。这事确实该亲力亲为。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店里做事了。一起走?”
“不了,我这几天待家里,你快迟到了,赶紧走吧,困了就用力掐人中,自己下不了手叫别人帮忙。”
“知道了。别年纪轻轻就学那村口老太婆一样爱唠叨。”
莫翀笑着说要换衣服,把莫辛推出房间,莫辛被推着走时想起什么,边走边回头问“对了,你未婚妻平日怕阳光吗?好像见她肤色很白,没怎么出过家门一样。”
莫翀想不通弟弟这个问题的意图,但还是老实回答,“你这么一说还确实,她平常外出都要撑伞,比以前病怏怏的你还要苍白,你这么一说她确实白的不是很健康,我居然之前都要留意不到,你提醒了我,我可要请位医生过去好好帮她看一看调养身体。”
莫辛被哥哥一番话给噎着,顿时早餐都不想吃了,赶紧离开去拿了两个红糖馒头回房边吃边翻书,离魂、附身、恶鬼,杂乱的线索让莫辛头脑发热,急速运转的脑袋难以将一团乱麻的线索串联起来,莫辛只好放下书,到院子里走走,放空思绪或许才能有所收获。
走到莫瑠的房间门前,莫辛推门进去,一如往昔的整洁干净,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一股暖意包裹着莫辛,好像姐姐还在。
“姐姐,如果你还在家里,一定要帮帮哥哥,我们三人那局蹴鞠还没定胜负,我还在等着。”莫辛走到梳妆镜前,摸着楠木镜框的雕刻,回想那日三人的玩闹,幸福越上眉梢,如果没有二叔闹事,莫家可能还是好好的,回到现实,落差让人内心更加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