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晚餐大半个小时才结束,孙静琬看着多次试图开口要离席的大儿子以及黑脸沉默的丈夫,忍不住先开口,“翀儿,看你脸色不太好,肯定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年轻人努力进取是好事,但也要爱惜身体,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你既然吃饱了就先回房休息吧。”
“谢谢娘,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了。”莫翀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房间,孙静琬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有道不完的心酸,等莫翀走远之后才再开口跟莫庆贤说“老爷,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住,我们一家好好的就像以前一样,好吗?”
“行了,我知道了。”其实莫庆贤也顾不得这些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救他的命,可这些神啊鬼啊的事情,叫人无从下手。最后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幺儿身上,意味深长的看着莫辛,“你要好好加油啊。”
莫翀回到房间,看着熟悉的一切都没有变样,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本发黄的水浒传小人书,随手翻页,看着自己小时候在插图里加工的涂鸦,嘴角不自觉上扬。
凉风从窗外吹进,带走身上的燥热,莫翀一时忘记了自己正命悬一线的危机,整个人都陷入平静,慢慢地,意识抽离,飘飘然,看见一间芦屋。
屋外爬满篱笆的牵牛花没开,莫翀脚不受控地往前走,推开了半掩着的竹门走进了院子。院子里种了寥寥几棵青菜,长势不好,菜很细小,叶子还蔫的。
莫翀站在芦屋的竹门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进门,手已经搭在竹门上,准备推开时,“你快走,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见我了。”屋内传出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声。
这声音莫名的熟悉,莫翀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女孩的语气中带着惋惜与悲悯。女孩明明是想劝莫翀快走,可莫翀却觉得她是在唱一首动人的曲子。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莫翀心中不愿唐突这位女子,放下手,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前,忐忑等待女子的回应。
“趁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你走吧。忘了我,忘记这里的一切,不要过分执着于虚妄。”女子在屋内一直背对门坐在竹椅上手一挥,一股风把莫翀推出屋外。
等莫翀一回神,发现自己坐在书桌前,刚刚趴在桌子上,额头抵住桌面压出了一个小红印,微微发烫。想起梦里那女子挥手时露出的纤纤玉指,以及那间芦屋、篱笆,都无比熟悉,自己好像见过。
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俐娴的面容与声音,莫名觉得那女子和俐娴十分相像,莫非是曾经遇见过俐娴的亲人?想到这,莫翀无法抑制地想起俐娴还一个人待在家里,不知道现在是否安全,心里乱糟糟的。
无法抑制的不安感驱使莫翀找弟弟要一个护身符,等明天白天的时候送过去给俐娴。一开门就见莫辛举着的手,“欸,你来的正好,正想找你呢。”莫翀拉起莫辛那只举起的手拽进房间。
“哥,你刚刚离魂了?!”
“啊?什么离魂啊,我估计就是太累了,在桌上趴了一会。别担心,你想帮我画个护身符,我明天带过去给俐娴。”
“带什么带,你忘了你用什么借口回来住的吗?我明天帮你跑一趟吧,顺便有什么东西想带过去的我也一起拿了,没那么突兀。”
“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你明天帮我跑一趟,顺便跟俐娴说我现在很好,叫她不要担心我,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结婚那天,你哥我会给你这个弟弟封一个大红包的。”
“这都是小事,你刚说你趴了一会,有看到什么吗?”
莫翀看他如此紧张,就把自己梦里看到的和他说了,“估计是我和俐娴一天不见就开始想她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等你有心上人了也这个德行。”
莫辛看着哥哥阴阳两气极不均衡,阴气之重,快赶上新死的鬼了,难怪离魂了还以为自己睡了一觉。但是离婚后看见的女人与俐娴相似,很值得思考,估计两者之间却有联系,接下来寻找对策有了新的方向。
莫辛让莫翀坐下,站在莫翀身后念着咒,在他的四神聪、百会穴上点上朱砂。“这段时间清心养身,千万不要做泄阳气的事情。要是还不困却意识快要抽离的时候,咬破中指将指尖血点在印堂上,记住了,一定要快。我先回去了,你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别把头顶的朱砂弄没了。早点休息。”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回来没几天,你不也没好好休息。”
“我在师傅那里每天都干活,报告锻炼,不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