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翀还有些茫然,撑起身看着眼底发青的弟弟“我没听见急促的铃声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给你点了命灯,方便观察你的情况,刚刚见你命灯微弱,以为你遇上危险,赶紧把你召回来了。怎么样?你找到她了吗?”
“我不确定,但是我心里觉得好像那个人就是她。刚刚回魂之前好像确实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逼近了。有没有什么法宝给我?我要去救她。”
“你都说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你连是什么都不清楚,我怎么给你准备?东西给不对,不亚于用油救火,而且现在时间也不对,太阳准备升起了,想要再去等今天晚上吧。”
莫翀点头示意清楚了,和莫辛聊了两句,莫翀慢慢回过神,感觉到中指钻心的痛。低头一看,甲缘留有一个大头针扎过的针口,还在缓缓渗出血珠。看见伤口积攒一天的怨气爆发了,莫翀随手拿起刚枕过的枕头砸莫辛身上。
“你小子是不是趁机报私仇?哈?专挑痛的地方扎。看我不教训你我不是你哥。”
“冤枉啊,情急之下扎的,虽然是有点报你让我蹲大牢的仇,但是也是为了救你嘛,扎指腹痛感不强,万一你醒不来怎么办?我又不知道你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当然是越快速越好啊。”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你过来,我这个做哥哥好好谢谢你。”莫翀佯作狞笑,握紧拳头转了转手腕。
莫辛赶紧陪笑,“诶呀哥,我熬了一晚上,今晚又要陪你熬一晚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一会多少晒太阳,正午就别晒了哈。晚上见。”话没说完人已经溜出门口了。
一如往常的打闹好似兄弟又回到了从前,可是等佛堂只剩下自己一人时,想起了俐娴陪伴自己的时光,还有那天弟弟与俐娴的打斗,有些事就像一根软刺扎在喉咙,拔不出咽不下的难受。
入夜,莫辛又一次来到了佛堂,莫翀已经跪在蒲团上,向祖宗牌位叩头。
“这么早?”
“想过来和祖宗说一下,保佑我平平安安。”
“也对。”莫辛把一片看起来很光滑但很久的龟甲递给莫翀,“再带上这个吧。”
“不是说带错法宝是用油救火吗?怎么今天又给我这个?”
“这个是平安符,很宝贵的,师傅和我说已经传了很多代,等你回来要还给我。赶紧别耽误时间了,快躺上去。”
莫翀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自觉起身到木板床上躺着。等莫辛靠近,赶紧抓着他的手,“今晚着急要我回来也别再扎手指了,真的很痛,我今天手痛一天了。”
说完莫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在想着昨天芦屋女子是否平安。可能执念太深,也可能因为知道人要去哪里。等莫翀睁开眼就直接在芦屋前了,且屋内的人也有所感觉,“又是你?”
莫翀看了院外篱笆上原本爬满了牵牛花,现在叶子都落光了,有不少碾成泥,一地狼藉。
“昨晚来的是什么?你还好吗?”莫翀这次连院门都不进,就像山歌对唱那样站在篱笆外高声喊。在这个静默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女子在屋里似有回答,但声音太小,莫翀没听清。就在屋外说着“我听不清,你站在门口让我看一眼,我确认你没事就行。”
一开始女子不理睬莫翀了,无奈莫翀真的太能说,一直在院外像聊家常一样给女子说发生了一些趣事,说没几句就劝女子出来让他看一眼。
不过女子确实也被莫翀说的小故事勾起兴趣,走到竹门边打开半扇,莫翀一直盯着屋内的门,因此没有错过开门的瞬间。看见女子确实没出什么事,放心下来,于是笑着问“小姐可还愿意继续听故事?如果愿意我就站在这给小姐讲。小姐如果不愿意,那我就不出声。”
“你进来说吧,我还不至于连杯茶都请不起。”女子没有把那半扇门关上,而是转身回到屋内。
这次得到了允许,莫翀喜不自胜,脸上挂上了笑。“多谢小姐。”
进屋后,莫翀看到桌上放了杯茶。嘿嘿傻笑就拿起来喝了一口,看着冒热气以为是烫的,没想到冷入心肺。
莫翀不好意思开口,默默放下茶杯,“我还未知小姐姓名。”
“我叫杜念恩。”
“对了,杜小姐,昨天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群鬼狼,有一定的道行但野性尚存,经常成群出没,狩猎一些新鬼,现在实力上升了。有些几年的鬼都被它们吃了。”
“那你住在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不会进这间屋子。所以一般听见外面有狼嚎,我都会关上窗门,等待外面嘈杂声平息再出去。我有一次开窗早了,看见一群鬼狼撕咬一个魂魄,那个场面真的很恐怖。你之后如果听见什么声音一定要及时躲起来。”
“谢谢提醒,我一定会的,杜小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在这里住多久了?”
“怎么你一直在问我?你先说说你的情况,我再决定要不要和你说。”
莫翀模仿说书先生那样把遇到的事情像是旁人的故事那样说给杜念恩听。得知莫翀是来寻找‘未婚妻’的魂魄,还联想到昨天他说她与自己相像,不由得脸红心跳,下了逐客令,让莫翀离开。
此时铃声响起,催促莫翀赶紧回魂。莫翀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遂起身道别,说明天再拜访。杜念恩摆摆手背过身,不再回应。莫翀见她双耳发红,想自己可能是哪句话气到她了,为自己的发言道歉再离开。
等杜念恩回头看时,莫翀已经离开,门也好好地关上了,除了桌上的茶杯之外,好像没其他莫翀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