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卓君哪里都好,就是性格太过急躁。
有时候他前脚刚跟周明月说过什么想法,周明月还在思考中,他就已经告诉周明月这个想法要怎么做了。
周明月放下奏折,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不过多时,一个穿着丹青色的年轻公子便阔步走了进来。
他见到周明月,便先向她行了一礼。
周明月摆了摆手,“平身吧,”
她看着钱卓君身上的衣服,有些新鲜,“这个颜色倒是不长见你穿。”
钱卓君垂头看了一眼,笑道,“从西域带回来的料子,臣见颜色新鲜,便做了身衣服穿着了。”
他是舶来使,从西域带回来的东西别人可以不稀罕,但是他不行。
再说了,他穿上这料子,若是哪个公子小姐觉得好看,也能托他买,照顾他的生意不是?
钱卓君见她盯着自己的衣服,以为她喜欢,便试探道,“公主若是觉得好看,臣那里还有几匹这样的料子,要不要给您拿来?”
周明月摇了摇头,“颜色太暗了,本宫穿不惯。”
她喜欢的是偏鲜亮一点的颜色,这种浓重的绿色,穿上去显得人平白老了几岁,她不喜欢。
之所以盯着钱卓君的衣服看,是她想起了宋识。
印象中,宋识穿的衣服大多为素白色,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还未见他穿这么浓烈的颜色。
下次见面,可以让他换几件其他颜色的衣服。
见钱卓君还在盯着自己,周明月回神,“说说吧,你那个新主意又怎么样了?”
一提到自己的挣钱大计,钱卓君便激动起来。
他兴致勃勃地说道,“公主,臣回去之后又仔细想了想这个主意,发现不光商户和百姓可以从中获利,朝廷也可以乘机挣点银子。”
一提到挣银子,周明月也来了兴致,“哦?你详细说说,朝廷怎么从里面获利?”
钱卓君侃侃而谈,“我们之前说要弄个综合体,但并不是谁都可以进综合体里面的。朝廷会挑选那些有资质的商户,保证他们的产品质量好,价格也公道。其次,这这批筛选出来的商户中,我们再进行竞拍,价高者才可以入驻我们的综合体。”
周明月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但是……那些商户怎么肯来呢?”
若是商户都不愿意进来,那他们的摊位出租给谁?
“公主放心,”钱卓君笑道,“关于这件问题,我早就有了解决办法。”
见他一脸神秘的样子,周明月也没有多问。
毕竟从之前的几件事情来看,钱卓君办事靠谱,脑子又活络,是个能成事的。
粗略算算,光是到现在,出使西域挣的钱都有五十万两银子,足有三个月的赋税之多了。
户部尚书见了他都是笑眯眯的,周明月对他也是很信任的。
“那好,”周明月拍了板,“那就照你说的做,至于要分出多少个摊位,每个摊位大概多大,一个摊位租金几何,这些你抽个时间,和户部尚书,工部尚书一起算算。”
“好!”钱卓君兴致高昂地回答道。
和钱卓君商量完这件事,周明月心中又放心了不少。
如今,国库日渐充盈起来,阿离在前方打仗便没了后顾之忧。
今日收上来的这些银子,也够她再打上一年的。
有了钱,心中就踏实。
如今只盼望边疆的战事早点结束,能让阿离赶紧回来,他们也好团聚。
等钱卓君走了,周喜进来奉茶,看到周明月兴高采烈的双眸,心中也松快了不少。
这些日子连着的晦气,连他都替公主难受呢。
周明月望着添满的茶杯,突然问道,“阿离走多久了?”
周喜道,“足足三个月了呢。”
“这么快?”在她的记忆里,阿离就像是昨日刚离开的一样。
“可不是吗?”周喜道,“自打阿离侍卫离开后,公主真是忙了不少呢,连带着我们这些下人也忙。”
人一忙,就觉得日子过得快。
周明月白了他一眼,“知道你辛苦,今年过年的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周明月体谅下面的人,凡事跟在她身边做工的,每年过年的时候,周明月都会给他们包上一个大大的红包,为了奖励今年他们努力干活。
知道周明月素来大方,周喜笑弯了眼,“谢谢公主。”
两人正说说笑笑着,却有一个年轻男子身披甲胄闯了进来,周明月记得,这是刚刚提拔的武将,随阿离一起出征去的。
“怎么了?”看到这侍卫甲胄上的血迹,周明月站起身,急匆匆问,“是不是边疆出了什么事?”
年轻武将单膝跪到地上,声音悲怆,“回公主,阿离侍卫在战场上身受重伤,现性命垂危。如今军中无主将,军心涣散,卑职特来禀报,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