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创世神都做不到的事,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又能做什么?
可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觉得她在说大话。
乃至在惧怕,如果连她都摇头叹气,那恐怕,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鹤见有希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心里已经成了这样的存在,她只是抬手拍了拍两只路卡利欧的头,掌心贴着它们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两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她的手指从它们的毛发间穿过,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两只路卡利欧同时僵住了,谁都没有躲开。
“好啦。我会想办法的。”
她的语气像个老成的小大人,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偏要用那种“交给我吧”的口吻说话。
“先安静一会儿,我想想该怎么办。”
说完,她收回手,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些刻满图文的石料,看着她歪着头端详那些线条——仿佛她不是在即将崩塌的废墟上,而是在某个私人的悠闲时刻,在欣赏一件展品。
脚下的土地还在崩塌,裂纹还在蔓延。王城的废墟在身后一块一块地坠落,碎石砸进无尽的虚空,连回响都听不见。
奥菲拉崩毁的进度已经推进到了王城,时间很紧迫,紧迫到每一秒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奥菲拉众人:???
这是能等等的情况吗?
拜托你有点紧迫感好吗!
他们心里在呐喊,却没人敢出声。
鹤见望和大吾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从鹤见有希的身上移开。
他们身经百战,此刻却在一个新人训练家身上找到了某种奇异的安定感。那种感觉没有来由,却比任何理性判断都更让人愿意交付后背。
大吾本身被冠上的头衔已经足够耀眼了,也无需从别人身上汲取光芒。可他还是不自觉地被吸引,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落下时无声无息,只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波纹。等他终于察觉的时候,满心早已都是她的影子。
鹤见望看着这一幕,心底忽然涌起一种无可复加的骄傲,还有一点点服气。
他在心里轻轻说:鹤见望,你真的把有希养得很好啊。
他们相视一笑,没有开口。可那充满笑意的眼里,满是欣赏。
大吾的目光终于从鹤见有希身上移开,落在她面前的刻满图文的建筑上。他忽然想起,在对战无极汰那的平台上,她也曾在那块断裂的石碑前站了很久,石碑上也有图文.......
鹤见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些奥菲拉的文字,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那些爬满墙壁、石柱,甚至地面的符号,他见过太多次了,只以为是奥菲拉随处可见的装饰纹样,从未觉得它们有什么特殊。
谁知大吾却回答:“这些不是奥菲拉的文字。”
鹤见望微微一怔。
大吾这才意识到,另一个世界的鹤见望存在着信息差,便开始解释:“据说这些图文在奥菲拉存在许久,共计28种,连奥菲拉人自己都不知道含义。但这个世界的鹤见前辈说,这是法则。”
话说完,大吾似乎意识到什么,也怔住了。
他在想——奥菲拉独立于法则之外。如果这些图文是“法则”,那它们会不会是奥菲拉原有的、在被隔断之前就属于这片土地的法则?因为脱离了法则的运转,所以它们失去了效力,变成了装饰符号,变成了连奥菲拉人自己都不知其意的刻痕。
它们不是被刻上去的。
它们本来就在那里。
它们是这座岛被遗弃之前,最后的遗产。
当时听到阿瑞斯介绍时,大吾并未多想,只当是鹤见望作为谜语人留下的一个谜团。可如果对方已经对奥菲拉了解到这个程度,那么——他的视线凝聚到鹤见有希身上。
光线从穹顶的裂隙间漏下来,恰好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她微微仰着头,目光沿着那些蜿蜒的刻痕一寸一寸地移动,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恐怕鹤见前辈什么都明白,为了留下她,鹤见前辈到底背负了多少呢?
鹤见望听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他太了解自己,如果不是笃定,绝不会放出这么一个烟雾弹。再结合刚刚得知奥菲拉的隔绝性.......
他看向大吾,对方的神色里,也渐渐浮出相似的眉目。
“这些文字,恐怕是,奥菲拉原有的法则。”
大吾点点头。
“所以,她接下来想要做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相叠:
“恢复原有的法则,让奥菲拉重新与原世界相连。”
那么,法则到底是什么呢?
鹤见有希收回手,摸出了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红白精灵球。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枚球上。
此刻,场上已经存在着阿尔宙斯、帝牙卢卡、帕路奇亚、骑拉帝纳、超梦,还有一枚收服了无极汰那,无法被收进图鉴的大师球。
六只,已经是她能同时在场上的极限,按理说她无法再放出第七只宝可梦了。
那枚球里,到底是什么?
众人实在太好奇了。难道又是一只强大的宝可梦?可再强,能有阿尔宙斯强吗?
“出来吧——未知图腾。”
28种,绝非巧合,而是提示。
鹤见有希早该想到的,却偏偏只觉得熟悉,想了许久,最终在断碑前恍然大悟。
老玩家喜欢叫它们安农。当年据说在游戏里集齐所有形态,就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比如召唤个大的。
在鹤见有希以为宝可梦只是屏幕里小小像素的时光里,她热爱收集图鉴,并极具耐心,集齐了所有形态的未知图腾,却什么都没发生。
曾经的她骂骂咧咧,现在的她真香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