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能听的东西吗?
温默飞不语,只是一味夹菜,同时头脑飙起了风暴。
所以事情就是这么离谱:苏梦枕迅速提拔白愁飞王小石,一天不到就给他们副楼主、三楼主的身份,还顺便拜了个把子,然后莫北神就破防了。
鉴于当事者已死,没人知道他是出于感情上不能接受王白同苏梦枕的关系越过了他,还是利益上不能接受王白的职务待遇前途越过了他,总之他带着一半的“无法无天”叛变了。
这不是个好的信号,在今天之前,温默飞将为数不多的信任建立在与苏梦枕立场一致的人身上,也就是说,他信任苏梦枕,所以也连带信任愿意为苏梦枕去死的人,而莫北神的背叛无疑敲响了警钟——人心难测,立场和想法不会一成不变,但人性是有迹可循的。
“我们?”那厢,白愁飞不屑地冷笑一声,并不接受薛西神这套说辞,“大哥叫他别妒嫉,是他没听,这也能怪我们?”
王小石尴尬了一下,也只有一下,他马上坚定道:“大哥信任我们,也同样重用莫北神,他再不满,也不该做出背后下毒手的小人行径。”
“话是如此,他反得太快,也确实令我们措手不及,幸好他的目标不是苏公子,”薛西神缓和了神色,顺势看向温默飞,见温默飞匆忙放下筷子,又将到嘴边的致谢收了回去,“现在你们已经知道,苏梦枕的兄弟不是那么好当的。”
没被点到名,温默飞松了口气又提起筷子,坚决贯彻置身事外的态度。
“当然,”白愁飞接起话,傲然道,“我自会证明大哥的选择没错,我也只会比莫北神做得更好。”
王小石郑重道:“既然做了兄弟,那就是一辈子的兄弟了,我也绝对不会背叛大哥。”
薛西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似乎他组这个局,就是为了听到这句话。
明明是个手段酷厉狠硬的凶神,却对苏梦枕如此忠心,委实有些出乎温默飞的意料了。
然而薛西神还是没忘记他,因为温默飞严格意义上还不是金风细雨楼的人,薛西神只是问他后面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好,”温默飞已经吃饱了,他优雅地拭完嘴角,手心朝上摊出几分懒散,“我没想好前,什么都不会做。”
“倒也不用想那些远的,”温柔俏眼一转,插话进来兴致勃勃道,“还有半天时间,不如想想接下来去哪玩?”
“我有几个想去的地方,可能不太好玩。”温默飞估摸着大家要分开走,提前声明。
王小石问:“你想去哪?”
温默飞道:“我想去衙门、太学、皇宫门口看一看,还有……”
温柔惊奇极了:“好端端的又没犯事,你去衙门做什么?”
“万一以后要报官,总得知道衙门怎么走?”温默飞理所当然道,这就和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了解当地的警局医院在哪一样。
至于太学,那可是宋朝最高等的学府,在后世,国家首都的知名学府也算是个热门旅游景点,当然温默飞的目的不在打卡,而是观察出入学府的文生,他们的精神风貌能呈现出很多东西。
皇宫更不必说,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能收集到不少信息。
这三个不同寻常的地方联系到一起,已经足够惹人怀疑了,王小石欲言又止,白愁飞饶有兴味,薛西神深深看了温默飞一眼:“还想看什么?”
温默飞平静道:“我想看秋后问斩。”
王小石眉头皱到一起,他不愿意见到杀人,更不会特意去看。
那特意去看的温默飞,又是抱着什么目的?
“可以,”薛西神眯了眯眼,一口应下,“我来安排,但不会是今天。”
温柔从没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小声嘟囔道:“怪人,你们都是怪人……”
气氛正有些冷场,突闻楼下一声清脆锣响,顿时吸引了樊楼各个包间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