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去了!”宋听月挥掌将言阙推到一尺之外。她的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将出未出,准备好随时再送上一击。才接手潜龙剑半晌,这剑却跟是她自己似的,拿着极为顺手。而言阙也未曾开口要回。
言阙在月亮出手之后即刻后撤,没舍得让其多费一分力气。她挠了挠头,手指轻搭在院落的篱栏上。“事实确实如此,但话也不能这么说。”她小声嘀咕着,“这不是也没拒绝吗......”虽然她是趁着月亮迷糊的时候自行答应下来的。
“月亮要不这样,你看这都到快到我家门口了,不如就进来我家喝杯热茶歇一歇,坐一会再走嘛。”她推开篱栏示意宋听月往前走,又低头思索着,忽而灵光一闪,想出一个杀手锏。“隔壁可是言析的屋子,等会我带你去搜刮些他的宝贝来!”说罢便要前去踹开弟弟的房门。
“言师姐,您今年满十六了吗,读过《君子行》吗?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吗?”宋听月在原地一动不动,始终没有迈过院门,与院里的言阙僵持着。
言阙只得轻声叹息。她原想着今日本是个增进关系的好机会,可不能浪费了。聊些什么前程往事,愁苦经历,此时再来点个人特色,不得亲上加亲。她并无恶意,落在月亮口中,却好像自己在诱拐的。
到不是真的苦恼。她只是觉得,在面对宋听月的时候,很多事都要认真对待。因为她是那般对一切都很认真的人。
言阙看向渐渐昏暗的上空,有两片枯叶随风而过。而一旁的树丛里蛙声渐起,是天将入夜。“既然不做停留,便早些回去了好,以免受凉。”言阙将篱栏合上。“此处去往小山有近道可走。我送你回......”
话未说完,言阙突然无端惊动,迅速向外看去。
宋听月心头一紧,紧随其后望过去,只见远处朦胧山影。可她还是警惕地握紧潜龙剑并等着言阙的新动作,准备随时把剑抛给言阙。未等到后续,她微侧撇向言阙,可言阙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皱眉向外看去。
按理来说,在“自家”深处,言阙不应该有这般谨慎的神情。而她今日已经错神了两次,不容许自己再出失误。可半息后她还是保持着警惕的状态。宋听月没有询问,却还是微微触动了她的衣袖。
“没事......”言阙一边安抚着,一边反手抓住月亮的手指。而对方踌躇再三,终是忍住没有挣脱。
“有人闯过了中门。”言阙在夜色中轻声说道。
在这住了这么多年。宋听月还是懂得一些规矩的。走慧明中门而过,为踢馆者。可在入夜才到访,来着不善。
“老楚应该在那边,但是没有传回动静。”在诡异的寂静中,言阙自顾自说着。她不知中门是何等状况,此时不好轻易惊动其他长老。她揉了揉眉心,决定自己先去看看。“月亮,”言阙正了脸色,"你还是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我在......"
“若是有什么事,经由你这般磨蹭,敌人都要打上殿台了!”宋听月甩开言阙的手,径直向中门方向走去。
宋听月心里没被不速之客打扰,而是想起刚刚言阙的样子。她刚刚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所以才会知道中门被闯。但自己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自己听不见的声音。
她猜测这多半与符文阵法一类的术法有关,可言析的功力可没有达到能瞬时传讯的地步,莫非还有其他......
宋听月心里泛起好奇的涟漪,思考着是否要开口询问,她知道今晚确实是个适合说真话的好时候。可是这个可能和惠明的秘密有关,不知道言阙愿不愿意说。刚刚碰见那个莽撞的弟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言阙的回复不对劲。只是不知言阙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有什么不能当着她的的面说的。
到底问不问呢…宋听月思索着,恰逢凉风扫过,她一时没留意被侵了体,直直打了两个喷嚏。
“月亮,”言阙顿感不妙,不想着宋听月跟着遭事,再一次劝说,"你还是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我在......"
“别说了。我若瞧见没问题自会离开。”宋听月常年被危机感包裹,自然不会错放一个。只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说完便不再理会言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