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中原中也捂着嘴笑了起来。他笑的太厉害了,逐渐变成了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橘色的发丝也因为大笑乱颤。
“你过来。”中原中也招招手,让太宰治起身。
不明所以,但太宰治还是乖乖过去了,他依照着中也的状态一起蹲下,鸢色的眼中有些不解。
能感觉到这人是在努力了,中原中也仍然能从太宰治的眼中看见成片积蓄的阴郁。只是想要活下去,但活着对眼前的这个笨蛋来说,到底是痛苦更多还是止痛的幸福更多呢?
他亲了亲太宰治有些冷的唇,中原中也从蹲变跪,一手按着太宰治的肩膀,一手撑地,身体前倾,在接吻的间隙,他笑着道:“听说爱是止痛剂,我们相处的过程中哪怕互相虐待,痛苦也会被爱暂时止痛,但当分开后那些积攒的痛苦就一齐出现了。”
有情人之所以能一直在一起,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分开的话痛苦就来了。
中原中也感受过那种姗姗来迟的痛苦。确实钻心砭骨,让他几回夜不能寐。
松开撑在地上的手,中原中也笑着倒在太宰治身上。不过他很快又跪直了,双手自然而然地拉起太宰治的双手,就像这些天所做的一样。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注视下,拉着他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然后狠狠向后一扯。
是身体接触地板的声音。
中原中也倒在地上,身体被黑发的青年压住,橘色发丝逶迤在地,脖颈也被对方的双手掐住。他的手按住太宰治的关节,只余双眼还能自由地注视。
“不要害怕。”中原中也轻声道,他缓缓松开了辖制太宰治的双手,明明一早就看出了这人的爱和毁灭,中原中也却一个也没有选。
反而在今天,在太宰治选择了爱的今天,他一手把被压制的毁灭欲重新拉了回来。
“现在明白该怎么和我相处了吗?”中原中也问。
太宰治吞咽了一下。双手突然开始颤抖,他从被控制着压住中原中也,到这一刻主动死死压制住中原中也只用了不到一秒。
隐瞒情绪的烦躁,改变行事风格的自嘲,还有一直隐藏的好好的傲慢,都被丑陋地揭露了出来。
“中也……我……”
“不必在我面前当圣人君子吧,”中原中也感受着脖颈上的力道,不重,可在太宰治触上的那一刻,这人的呼吸就乱套了,“好了,现在粗暴一点对待我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样?”
“真是讨厌的成熟大人做派,”太宰治松开了手,他从中原中也身上离开,挨着人躺在地板上,“虽然互相折磨确实是我们两个的情趣,但我现在真的在认真追求你哦……”
不要搞得他只是为了419一样啊,中也实在是太狡猾了。讨厌他的伪装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嘛。
太宰治伸手抱紧中原中也,冰冷的地板躺久了就会沾染上人体的温度,但心跳却只有同类才能彼此传染。
他贴着自己的中也,感受着两人逐渐一致的心跳,心情轻松:“虽然很想狠狠亲吻中也,想要把你的喉咙咬出血,想要给你打一针肌肉松弛剂玩一点强迫play,但我可不是你这种暴力狂,我也有温柔的时候啊。”
他怎么就暴力狂了。
中原中也不敢置信,觉得被人贼喊捉贼,太宰治这种又讨厌疼又喜欢刺激的家伙才最难伺候好吗!
“你认真的???”
太宰治心虚地直咳嗽,但想想是中原中也要求他不装纯良小白兔的,他又觉得自己有底气了,当即耍无赖:“那咋了那咋了,你就说你以前暴力不暴力吧。”
中原中也气笑了。
“老子让你现在就体验一下什么叫暴力!”
果然青花鱼不打,不到三天就能上房揭瓦。记性这么不好,中原中也不介意用点大记忆恢复术让太宰治回忆一下。
“还是去钓鱼吧,中也我们不是要攒钱买杨桃种子吗!”太宰治人一激灵起来了,他跑到门后,只开了一道缝隔着大门试图和自己的中也讲个道理。
中原中也微笑:“我这不是正在钓青花鱼嘛。”
这条青花鱼唯一可爱的时候只有在床上那会儿了,一张好脸掉几滴眼泪确实带劲儿,其他时候都能把人气死。
还是和太宰治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