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想问你一事。”赵莞汐看着他道。
“?”孟泽安无奈勾唇:“不妨说说?”
“我想知你昨日说的只查到三四家,真的只是如此吗?”
赵莞汐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话音刚落,空气中一片寂静。
须臾过后,孟泽安摇摇头道:“你果真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
赵莞汐总感觉这话莫名的熟悉,貌似在哪儿听过,而眼下一时间想不起来。
反倒是瞧着眼前模样青涩、稍显稚嫩的孟泽安,总在他们面前说些与年纪不相仿的话,没等他再次说话,赵莞汐忽地道:“你如今庚龄几何?”
“这与你方才问的有何干系?”沈筠有时候真觉着跟不上她的脑回路,除此之外他情绪里还伴有一丝恼怒,而眼下他并没意识到。
且在众人听来,也只是他语气算不上特别友好罢了。
孟泽安狐疑地瞧了她一眼,虽不知她问这个是为何,但还是老老实实应了:“十五,怎的了?”
“并无,只是觉着你与我们初见时性格反差有些大,眼下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我便以为你只是长得青嫩,实际上岁数并不小。”
闻言,在场几位都有些忍俊不禁,孟泽安汗颜:“那只是我在外人前的模样,赵兄你想的还挺丰富。”
轻松气氛转瞬即逝,几人很快坐下聊起正事:“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竟陷入如此危险境地?”
“我们二人碰巧看见了别人不可告人的秘密罢,原本只是为了甩掉客栈那些尾巴,谁知撞见了好几名女子被人拖着进了屋。”叶昇懊恼道。
下一瞬,他的表情又明朗了几分:“于是我靠近去查探一下有无其他发现,正暗伏在一处,准备再进一步时,阿挽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阿挽……
短短几息时间,沈筠内心已将这两个字反复嚼了几遍,面上却是瞧着在思考方才叶昇的话,叫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一边的赵莞汐眉头微蹙,思忖着道:“你瞧见那些女子被虐待了?”
他摇摇头,也不打算再作悬念:“并不,是看见赵沅了。”
话音落地,众人纷纷抬眼看着他。
“然后呢?”沈筠问。
叶昇继而道:“他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香味,我同他隔着远,都还能闻到那股浓郁的香,且他手里端着几件像是蜡烛一样的东西,我本想潜进屋里,但他屋里必定有侍卫守着,我不敢再贸然进去。”
却不料躲在巷子里的來福竟被那甩掉的‘尾巴’再一次跟上,在跑动时不慎踢到别家的花盆,噔时吸引了赵沅那边手下的注意。
一时间,來福便以被包围的形势一路狂奔着,也不出声喊叶昇求救,只是闷头四处窜着,待走远了,人多了些才大喊着救命。
原本一路寻找叶昇來福二人踪迹的孟泽安手下,也因此找到了他们。
解决掉麻烦后,才回到了孟泽安的私宅,而幸运的是,他们并未受很重的伤。
“那几名女子被拖进的屋子,是制香的?”赵莞汐道:“除了你瞧见的蜡烛外,还有无其他的发现?”
“没有了,赵沅太过警惕,尽管外面当时來福闹出有动静,他也只是派几名侍卫出去,对屋里是严关把守,根本找不到机会。”
听罢,赵莞汐点点头,表示理解。
而孟泽安的声音也在此响起:“那便来说说我这边的 。”
“方才赵兄提到的余下几户,都是郬州城里的官商家,百姓虽有,但也只是聊胜于无,只一户罢。”孟泽安平淡开口:“至于查到的这几户,你们大致也猜到是怎的一回事,但我想说,最重要的不是哪几户,而是如今郬州城已经消失了数名女子。”
“渡缘寺?”赵莞汐道。
孟泽安点点头,“我也是想到他们,可任凭我怎么查,都只有一点线索,始终无法进一步深入。”
“说明孟公子的探子该换了不是?”沈筠说这话时一脸真诚,一时叫人没法儿反驳。
但來福知道,他家主子这是发病了,至于怎么治,他暂且还没发现有好的方子,也只能祈求于上天了。
而熟识后总是老气横秋的孟泽安此时也是气笑了:“沈兄说的是,那不妨给弟弟我推荐几个?”
“成啊,不过如今这节骨眼儿我可没空给你推荐,等我事情办完。”沈筠面不改色道。
赵莞汐看他这表情便知这人肚子憋着坏水了,说是等事情办完,估计指的是他自己案子这件事儿,而眼下他这桩案子半天还没个准信儿呢,查出来的线索中止了不说,还牵扯出越来越多的案子。
按理说这案子是这当地府衙的事情,也轮不上他们来查,但关键一点是,案子一是与香料有关,二是与赵沅有关,这他们就不得不彻查下去,要彻底让真相浮出水面。
等这一切办完,恐怕这小孟公子说不准儿都忘记了,谁还记得要他推荐人这事。
这个沈筠果不其然是商人,狡猾得紧!
在之后,几人分析得热火朝天,试图从一堆散乱、细碎的线索当中找出点蛛丝马迹。
好半晌后,才各自出发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