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弥漫着香味,四面八方的透过赵莞汐用来捂着口鼻的衣裳,而方才吸入过多的异香,加速了她的晕厥,眼前的物件开始出现重影,渐渐地,便全然无力倒在石床上。
此时,外面忽地响起了敲门声,几息后,似听不见里面的人声,遂推门而入。
赵莞汐再次醒来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快,别慢悠悠的,耽误了大典吉时我拿你们是问!”
那人的指挥叫骂声大到似在她耳旁喊一般,她不禁蹙眉,又适应了几秒刺眼的光线后缓缓睁开眼。
入眼便是高处中央上高高摆着的贡品,油光水滑、色泽鲜亮的烤乳猪,牛羊等以及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还有立在祭坛周围、刻着莲花等图腾的石柱子,柱子上还扣有粗大的铁链,顺着铁链下来,便是被绑在石台子上的他们。
石台子有规律的由内向外延展开,赵莞汐不久前看过这个阵法,遂一下就想起,这是那日立于池间的阵。
与那日有所不同的是,多了几根石柱子,且她四周都插满了长香烛,盖过她躺在石台子中的身体,而在下面的群众因视觉受限,只能看到一圈一圈围着的长香烛。
每根烛火之间的距离并不严密,赵莞汐透过长香烛间的缝隙,她看到与自己间隔两三米远的地方同样有一个被长香烛盖过的影子。
不知沈筠是不是也在这个祭坛,事情究竟办得如何?赵莞汐思忖间,周遭已在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吵嚷叫骂声不再,只剩镜空在高台中央的声音。
“今日乃是祭拜上天,朝拜我佛的吉祥之日,祈愿今年与来年我朝、我郬州能穰穰满家,盈车嘉穗瓜熟蒂落!”
他话音一落,四周便响起一片拍掌声与叫好声,也不知谁维持的秩序,不过片刻,又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待高台中央接下来的话。
镜空也没过多废话,只是沉声说了句祭典开始,继而站在他两侧列好队的和尚,就举着火炬一般的物什与那粗壮的一把把香柱下来了,依次站在祭祀使旁边,准备燃香烛。
赵莞汐看着身旁站着的和尚,同时上头传来“吉时已到,燃~”
得到指令后,对方正欲燃烛,低头之时,蓦地与她对视上。
那和尚看上去非常年轻,显然是第一次当祭祀大典的香使,也没料到赵莞汐这个‘祭祀使’会突然醒来,冷不丁与之对视上,被吓得手一抖。
正下意识想要叫喊时,被旁边尚有经验的香使给瞪了回去,他瞬间哑然。
他只好在赵莞汐带着冷意的凝视下,缓缓把长香烛点上。
就在他燃香之际,周遭传来尖叫声,“有刺客,快跑啊!”
刚说完,逃窜的脚步声便响起,而黑衣刺客已到跟前,先是一批人对紧紧系在石柱子上的铁链一顿砍削,后又将祭祀使躺着的石台子上的长香烛掀翻。
镜空周围早已被护卫挡在身前,他惊慌地看向一旁不为所动的赵沅,“你还愣着作甚!?快派人护好这阵啊!!”
赵沅偏过头,一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紧盯着他:“山下派了这么多人守着都守不住,你觉得这儿剩下的这么几个能护好?”
镜空瞬间不吱声了。
忽地,他瞥见那些个儿黑衣刺客快将祭祀使身上的铁链砍断时,他终是止不住开始大喊:“这个必须得护住,快启动机关啊!”
赵莞汐目睹了那些和尚逃窜、以及被划伤的全过程,站在她身旁的人从和尚变成了黑衣刺客。
直到现在,她都没说过一句话,包括她周围的那几个祭祀使,而她们为什么这么镇定?
自然是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声,像是彻底哑巴了一般,身上被几层粗壮铁链子捆着,动弹不得。
不用说,其他祭祀使也是一样。
而就在等镜空喊完时,黑衣刺客已然快将赵莞汐等几位祭祀使身上的铁链砍了个干净,剩下的一些没来得及挑断铁链的被赵沅一个机关藏了下去。
与此同时,赵沅暗中派人去找的援手也赶了过来,黑衣刺客见状,当即将袖管里藏着的迷雾香烟扔了出去。
瞬间,白茫茫的烟雾弥漫至整个祭坛,由于混了迷香,在场的人都已有眩晕感。
几个刺客趁机将昏迷的赵莞汐等人扛上肩撤了下去,等烟雾散开时,刺客已了无踪影。
赵莞汐再度醒来时,已是夜间,她茫然又下意识的打量着四周,房内的陈设、摆件无不告诉她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而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