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沅!?
他怎会在这儿?赵莞汐暗自疑惑,脑海里正疯狂思考着赵沅来这边的动因,脚上跟着镜空的动作没停。
两人一步步往亭台中央靠近,赵沅那张脸也越发清晰。
甫一走进,便看赵沅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随后躬身作揖:“大师。”
镜空稍稍颔首,又将其扶起,赵沅作完礼直起身,看见她时怔愣一瞬:“这位是?”
他这副模样瞧上去像是真不知道赵莞汐是谁一般,赵莞汐内心冷笑,这厮怕是她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眼下装的跟小白兔似的。
她全然忘了自己是乔装打扮过的,与原来的样子大相径庭,变得更为妖冶异域了。
“她是来求签的香客。”镜空道,而后,又见他侧过头:“施主,上去坐好即可。”
赵莞汐先是用系统检测了一遍,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底下暗藏的隧道,心里有了底后,便照他说的上前坐好,随后他们二人借着石台子缓步走出池中央。
而她坐着的位置,不知何时变成了莲花状,她不禁小小讶异了下古代的机关术。
紧接着,她身下的莲花缓缓冒出烟雾,渐渐蔓延至整个池子,站在池边的两个人也跟着模糊不清,若不是此时正开着红外,赵莞汐定会错过镜空与赵沅低声交谈的场景。
渐渐地,她眼前光亮的视野变得昏暗,随后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她抬眼一看,四周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布局,因着还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到她动向,赵莞汐在下来以后始终保持在原地按兵不动。
赵莞汐坐在原位假寐,鼻子细细嗅着周边传来的味道,不多时,耳边传来镜空的声音。
“施主莫怕,沿着眼前的路径直走便是。”
闻言,她睁开眼:“大师?你在何处?”
说完,又装模做样的往四周寻找着,上空再次传来镜空的声音:“施主只管往前走,眼下你是看不着我的,莫要找罢。”
赵莞汐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她没猜错,他们果然能看见她,只是这四处密闭又全是石头砌成的墙壁,又厚又高,到底是哪儿有地方能全然看见她的动向?
她边想着,一边按照镜空的提示往前走,大约走了快一刻钟,才又听到他的声音:“施主可瞧见那刻着佛像的门?若是看见了,直接推门进去罢,里头便是我解签的地方。”
说完,周围彻底寂静无声,只有赵莞汐清浅的呼吸声及脚步声,一时间不禁让人产生方才是不是她幻听了的错觉。
她脸上带着些恐惧,手扶着一旁的墙壁,三步一回头的往前走着,步伐小心翼翼。
“还差几个?”镜空偏过头问道。
赵沅视线依旧停留在不远处的赵莞汐身上,听到他的询问,也不为所动:“齐人了,原本差的两个,今日都齐了。”
镜空眉头一蹙:“如此草率,你莫不是疯了!?”
“那依你看,要如何才为不草率?”赵沅的眉轻轻挑起,反问道。
“至少要查清楚底细不是吗?”
“这几日都在忙着筹办祭祀大典,上头还有人在盯着,你觉着我有几个分身去忙这些?且……”他侧过身,“若是真有问题,你觉得他们能逃得出郬州?”
这番自信无比的话令镜空无话可说,也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郬州可以说是被这帮人围得死死的。
若是别处儿势力想来这儿喝上汤渣,吃个肉沫,还得遵守这儿的规矩,也甭想着同他们作对,镜空是亲眼见识过这些人的手段的。
想到这儿,他脚底忽地开始打颤,眼前又再次浮现当初那些人的模样,硬生生被削皮剜肉,被做成人形香袋……镜空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轻轻甩了甩头,连忙止住脑海中的画面。
回过神,镜空瞥了一眼一旁的赵沅,见对方没有注意自己,才安下心。
“大师准备一下。”刚说完,只见赵沅的逐渐远去的背影。
镜空看着眼前后已然不见人影的两人,缓慢退下。
此时赵莞汐掩着口鼻,坐在一处空置的石床上,努力调整着呼吸,然效果甚微。
方才系统也在她操作下,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正处于恢复能量阶段。
可以说她现在没有任何人或物帮她,只有自己寻找机会。
然,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就见自己身下的石床蓦地冒出一层层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