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那人的同伴听着忍不住插嘴道:“而且今年我还听说,神使似乎有所变动。”
他的声音到最后变得微不可听起来。
赵莞汐心念一动,问:“有何变动?”
“这个……”他欲言又止,还瞥了两眼一旁的同伴,似斟酌自己该不该说。
不料同伴却是个暴躁的,直接道:“你小点声儿说不就是了,这副模样是存心吊着我们呢?”
对方闻言,一皱眉闭眼,像是豁出去般,样子倒是做足了,声音依旧克制着,“就是今年,要找男的神使,说是神的旨意。”
听到这,赵莞汐又有些疑惑了,“去岁时都是神女,今年又加进了男神使,这神使究竟是如何选的?”
话音甫落,他们几人相觑一视,默契的开始不作声。
沈筠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对着赵莞汐道:“好了,我们还急着去酒楼,该走了。”
她瞬间便懂了沈筠的意思,可没问到最关键的信息,也着实有些不甘,但再问下去就惹人生疑了,只好迈开脚步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同他们告谢。
“你还怪有礼的。”沈筠轻飘飘地道,这般听着也不知是夸人还是嘲讽。
赵莞汐权当听不懂,不可置否:“不然如何打听?”
“对了。”她忽地一顿,脚步也随之停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沈筠也跟着停,本还疑惑着,结果抬眼便见对方一脸认真看着自己,也不吱声。
大约过了片刻,赵莞汐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他有些受不住地问道:“你一直盯着我作甚,我知道我好看,但眼下也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话一出,赵莞汐忍不住给了个白眼:“你想太多了些,我是想让你易容一下,顺带变个装。”
“我竟没看出来,你还有自恋的毛病。”她吐槽道。
沈筠权当是夸赞:“嗯,我长这样自恋不是应该的吗?”
“……”
她正语塞之时,又见他学着自己方才那般打量着她,微微颔了颔首,下一瞬,便听他道:“赵挽,你也可以自恋。”
赵莞汐彻底无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晓得他偶尔没个正型,还顺带发个病,于是懒得搭理他,只是径直往前走,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
二人乔装过后混入人群,伪装成香客再次来到渡缘寺。
先是各自分开,然后装模作样地去上香。
上香的时机挑的很巧妙,特意等那小沙弥过来之时,才跪在蒲团上拜拜,双手高举着香,动作是大开大合,惊的一旁的沙僧忍不住侧头看他…以及隔着一个人的赵莞汐。
在礼佛过程当中,两个人优越的脸以及身上的着装更是被沙僧注意到,遂见他一个眼神瞥向身旁的小沙弥,对方便了然,躬了躬身躯,随后很快退了下去。
两人从微微掀开的眼帘中瞥见这一幕,便知这是成了。
很快,两人礼完佛起身准备退出大厅之时,那名年长的沙僧不动声色走到赵莞汐跟前,另一边的沈筠则是派了名较年轻的沙弥。
她余光还停留在不远处的沈筠身上,耳旁蓦地响起了沙僧的声音:“施主留步!”
“?”
“施主,我瞧你与佛有缘,不来摇个签,看看自己所求之事?”沙僧话里带着些诱惑:“若有疑惑,还可让镜空住持解其惑。”
“噢?镜空大师今日竟得空?”赵莞汐神情有些意外:“我平日里也没少来,回回都说镜空大师忙的脚不沾地,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莞汐虽是笑着,话里也是调侃意味居多,可落入身在寺庙又是镜空座下弟子之一的沙僧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尽管沙僧觉着刺耳,心里稍稍压下那点不悦,面上不显露分毫,仍然是一副和蔼模样:“镜空住持只解有缘之人的签,旁人不是还有寺内的别个儿大师么。”
沈筠那处早已不见踪影,赵莞汐也没较真沙僧的话,只淡淡笑道:“那便有劳师父你领我过去了。”
话落,就见那沙僧微微躬身,作出请的姿势。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踱步而去。
途中,赵莞汐眼睛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打量着,嘴上也没闲着:“方才那话是我玩笑罢,还请师父莫要放在心上。”
前方带路的沙僧一听这话,心底膈的那点气不由散了,语气轻快道:“自然不会,施主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