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恶心,也就只有你这种过得苦的人才喜欢吧?我知道你还是想拯救别人,但是啊,现在丁茵眼里的你,不就是剥削别人,永远让你自己获益吗?她眼里的你是因为待在李遂倾身边所以更早就知道吧,但是你还是无动于衷,坐看事情发生。
“小学妹啊,迟早有一天李遂倾都受不了你。或者,你受不了他?反正你俩一样烂。”
他最后那丝笑意刻毒。
“你什么意思?”
辛惟冷静地吃下一口布丁。
“你猜。”王仕豪撕开湿巾擦嘴,又撕开新的一袋湿巾擦手,“你说,丁茵经得起知道是她间接害了薛程这回事吗?”
辛惟一字一句道:“别把她再扯进来。”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替她扛下来了。小学妹这么聪明,从来都知道选什么最有利。”
王仕豪靠在椅背上,笑得愈发阴险,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终于闪过一缕急促出声拦阻。
尽管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辛惟看着他,不会露一丝怯,“你现在说这么多来诈我有意义吗?”
王仕豪不再说话,笑意不变。
临走前,他只是说:“虽然现在晚了点儿——毕业快乐,小学妹。”
——在你自私自利得到一切之后,总归会支付一些代价的。
——“辛惟,你这个人迟早要下地狱不得好死。”
——“毕业快乐,小学妹。”
……
“茵茵的事,还是要谢谢你。不然她闹脾气不肯走,我们也都头疼。”丁澜说。
回到家,在辛惟决定约丁澜之前,丁澜率先约了她翌日见面。
谢谢她认下了一切,不让丁茵知道真相。
丁澜礼节周到,没有问过她,给她买的却是她喜欢的七分糖奶茶。
同样周至地帮她把烤好的和牛用烤肉夹夹到餐盘里,神色一如既往随和。
玉似的人,出水芙蓉般干净温柔。
他婉拒了为他们烤肉的工作人员,说他自己来就行。
又对她柔声道:“多吃点儿牛肉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有些贫血?”
辛惟发现他对于那些曲高和寡的高档餐厅兴致不高,反倒是烤肉火锅这类烟火气重的食物令他满意。
大抵是在家很少被获准吃烤肉。
“茵茵和你那天闹得不太愉快,回家也哭了很久。还把你的手机摔了,我做哥哥的来替她赔个不是。”
丁茵赔给她的手机也是丁澜带来的。
丁澜说话的腔调儒雅却不容置喙,表情无懈可击到几近虚伪。
他似乎完全置身度外,提及也不动筋骨,仅仅沾些许皮毛,点到即止。
辛惟笑笑,“我不会告诉她一个字。你很满意吧?”
丁澜不置可否,手稳稳地握着烤肉夹。
“我不想让茵茵难过,更不想让她受到伤害。辛惟,我一直很欣赏你。你比茵茵聪明,心理承受能力也比她强很多,所以你愿意替她担下来,我很感谢你。你可以对我有怨言。作为赔礼,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尽管吩咐我。”
这件事未必没有丁澜的引导。
他不能让丁茵察觉到是她误以为一切结束,是她的疏忽大意才间接害了薛程。
他的取舍一点儿错都没有。
“所以,你可以让马闻生付出代价吗?”
辛惟直截了当问。
这才是来见丁澜的目的。
丁澜也猜到了她会为了丁茵揽下错。
马闻生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第一次,她见到马闻生在羞辱薛程的时候,丁澜在做什么呢?
——他坐在一边,对于喧嚣充耳不闻,好像只是屏幕中的一出MV。安安静静地吃一盘造型精美的水果拼盘,随后瞥见丁茵的神色才抬眼,不痛不痒地说一声“适可而止”。
“马闻生吗?”
丁澜拿起烤肉剪,一块块剪下肋条,依旧平静地叙述。
“他啊,仗势欺人又没什么胆子。喝多了带人去找薛程闹事,那时候薛程拿菜刀准备跟这群人拼命,三更半夜闹大了他又怂了。可惜没等他拦,薛程就从楼上跳下去了。送医院还是他送的。还好,二层楼不高,还有雨棚缓冲,没什么大碍。只是去学校报到会迟一些日子。”
辛惟停了筷子,“这是马闻生为自己开脱的说辞吗?”
“我调了附近监控,可以确定马闻生说的话基本属实。”
丁澜隔着腾起的烟雾笑了,“我知道薛程是个很好的孩子,也帮了茵茵很多,哪怕当时没有一个人真正动手,但我也会让马闻生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还是那句话,“就算茵茵现在只把薛程当作很好的朋友,我也不想让茵茵不开心。”
“还有件事,为什么丁茵会因为我跟李遂倾待在一起就认为我知道且默许呢?”
辛惟慢条斯理吃掉盘中的烤肉,抬眸,幽幽地问丁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