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眩晕消退后,苏令宜睁开了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她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在书里睁开眼是医院,好不容易回到现实,竟然还是在医院。
看来她该考虑买份大额医疗保险了。
苏令宜缓缓坐起身,发现除了轻微的擦伤,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长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下床走两步时,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陆韫言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一双盛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慌乱的表情昭示着他刚经历了怎样的不安。
见苏令宜安然无恙坐在床上,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几步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令宜……”他高兴地叫她。
苏令宜回抱住他,同样激动,“我们回来了!”
安抚的动作持续很久,陆韫言甚至得寸进尺,微微低头,飞快在她唇上偷了一个香吻。苏令宜无奈失笑,想抬手推开他,结束过分黏人的拥抱时,他开口了,语气斩钉截铁,“今晚我要和你住一间房。”
“嗯?”苏令宜满头问号,“没必要吧。”
“非常必要。”他手臂将她圈得更紧,常识攻入她的小床,“我要和你躺一张床。”
“陆总,病床都是单人床。”苏令宜试图跟他讲道理,明明他有自己的病床,何必挤一起?让医生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陆韫言沉思两秒,“我现在让医院给我们换个有大床的病房。”
“不许!”苏令宜差点被气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引人注目!”
“你这一路跑过来,八卦说不定已经传遍整栋楼了。再让人知道我们同床共枕,出院的时候肯定被狗仔围追堵截。”
“令宝。”陆韫言面不改色,甚至开始动手掀她的被子,作势要往里钻,“你是不是忘了,今时非同往日。”
“什么不同?”苏令宜死死拽住被角,“你以前不是最避忌上娱乐八卦头条吗?”
陆韫言已经脱鞋上了床,长臂一伸,动作熟练掀开了被子,“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可不许反悔啊。”陆韫言手臂像铁箍一样锁着她的腰,霸道宣告,“虽然戒指没跟着我们回来,但你答应我了的!答应我了的!你已经是我未婚妻了!”
苏令宜张了张嘴,突然回到现实,她的脑子确实没跟上两人关系的发展。
陆韫言如愿地挤在了一张并不宽敞的病床上,非常自然地用四肢困住她。
“陆韫言,你腿能不能收一收?”苏令宜无语至极,“还有下面的玩意儿,也收一收。”
“已经在收了。”他也很委屈,脑袋埋在她发间闷闷不乐,“我和你在一起,控制不住。”
“那你回你的病房。”
“不要。”他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语气执拗得像非要吃糖的小孩儿,“今晚是你答应嫁给我的第一晚,以后每年的今天都是求婚纪念日,我们怎么能不睡在一起?”
好有道理哦!
苏令宜差点被说服,扯了扯嘴角,“情况特殊,我们明天出院再补过吧,省得你一晚上煎熬。”
陆韫言短促地笑了一声,咬了咬她的小手指,“没和你睡一起我更煎熬。”
苏令宜:“……”
行,她认清现实。与其劝陆韫言矜持,不如现在开始修炼厚脸皮。照他的德行,以后有她脚趾扣地的时候。
她的直觉非常准。第二天上午,几个部门的同事代表拎着果篮和鲜花来探望。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向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陆总此刻专注而耐心地叠着一件女士针织开衫。
众人集体茫然:VIP668不是苏特助的病房吗?陆总怎么会在这里叠衣服?!
陆韫言听见动静,抬头淡淡扫来,神色从容自然,“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刚去洗手间的苏令宜推开门走出来。
一眼撞见满屋子表情各异、眼神震惊的同事,她感觉魂儿都快吓飞了。
陆韫言旁若无人,立刻放下手里那件被反复折叠的衣服,起身走到她身边,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医生已经在办手续了。”他低头看她,嗓音温柔,“我们下午就能出院。”
苏令宜尴尬地点点头,又转身对同事们扯出一抹笑容,“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带队的林助理手里还拎着沉甸甸的果篮,嘴巴张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我们代表部门来慰问苏特助……和陆总。”
苏令宜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结果被陆韫言握得更紧,只能被迫当众牵手,“谢谢大家,我只有一点擦伤,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陆韫言显然怕吃瓜群众看得不够尽兴,抬手自然搂住她的腰,将人轻轻揽进怀里,“辛苦大家跑一趟,我们后续公司再见。”
同事们:“……”
从病房出来后,几个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带头打了个手势,一群人撒腿就跑。
等跑进电梯,大家瞬间炸开锅。
“我没看错吧?陆总和苏特助在一起了?”
“都牵手搂腰了,你还能自欺欺人吗?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你们看到陆总的眼神了吗?我差点以为自己瞎了,陆总看苏特助的眼神快要把人溺毙了!”
“瓜吃大了,我有点消化不良……”
“狠人啊,整天拼死拼活工作,还能顺手谈个恋爱。”
病房里,苏令宜听着门外一窝蜂的脚步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陆总,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同事们快要怀疑人生了。”
“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陆韫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理所当然,“我没有通知他们参加婚宴已经很收敛了。”
苏令宜扶额。
他到底在急什么?
能有这个疑问,绝对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魅力。陆韫言清楚公司里的未婚男员工在都在觊觎苏令宜,所以他必须提前把主权宣示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