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烟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原来他是抽烟的,只不过没在我面前抽过,但今天估计是勾起了他的烟瘾。
“想抽就抽吧。”我表示无所谓。
于是严坤从口袋摸出个打火机将烟点燃。
此刻我们静立在偏僻的后巷里,屋外的寂静和室内的喧嚣隔绝开来,严坤呼出的烟气很快被风吹散,但我却闻到了很淡的烟味。
而且,居然是香的。
忽然一阵香味逼近,是严坤毫无预兆地将烟递到我跟前,笑着对我说:“想试试吗?”
我惊讶了下,但没做过多的思想斗争就有了答案。
但我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接,严坤就飞快地收回手,并且将只吸了两口的烟丢到地上顺脚踩灭,之后两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将我调转个方向,拍拍我的肩膀说:“快放学了,该回学校了。”
他手上用了些力气推我往前走,我却卯足劲不肯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还没玩够,还不想回去。
他看出来了,向我承诺道:“下次我带你玩个够。”
有了这句话我的眼睛一亮,心情又好了起来。
我和他一起往前走,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喊住了。
“就走啊?”
身后冒出来一个声音。
我和严坤同时向后回头。
见到来人的瞬间,严坤肉眼可见地变得紧绷,下意识往前一步把我护在了身后。
我被他挡得严实,看不见他一点表情,莫名也跟着紧张起来。
严坤没说话,对面的几个人不紧不慢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脸瘦高个,油亮的长发贴着头,看着就不像好人。
其余的我来不及再看,也没等对方再开口,严坤猛地拽起我的手就直接开跑。
这个举动太过突然,我的脚差点没把自己绊倒,好在我也还算灵活,立马就明白严坤的想法,飞快跟着他跑了起来。
那些人料想到了严坤不会原地呆着,几乎是同时就立刻出动跟了上来,边跑边喊话:“你小子能跑哪去!?”
街道里小混混你追我赶应该是家常便饭,所以个个练就了超凡的跑步本领。几百米我跑得呼吸都跟不上了,风把嗓子眼堵住发不出声音,他们却还能不停放狠话。
我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只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
以严坤的速度,一个人逃跑绝对没问题,可他还带着一个拖后腿的我,这条巷子还没跑到头,我们就快追上了。
我对这儿完全不熟悉,也不清楚严坤跟那伙人有什么纠葛,他为什么要跑。我们就像电影电视剧里的追跑场面一样,严坤一面拉着我跑,一面见到什么就掀倒什么,不停给后面的人制造障碍,为我俩争取多一点时间。
小巷混乱又狭窄,电动车和各种杂物乱堆乱放,仿佛一个复杂的迷宫,我数不清转了第几个弯,出口仍然毫无头绪,只感觉这样跑下去没完没了。
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来,而我真的跑不动了。
忽然严坤猛地一停,我来不及刹车撞到了他身上,鼻子都撞疼了。
严坤飞快地往四周看了下,紧接着将我面朝向一道墙,双手撑住我的身体,把我往高举,催促道:“快!爬上去!”
这时候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爬墙经验的我开始手忙脚乱地往上爬,动作笨拙到滑稽,好在墙不算高,又有严坤托举,最终我还是爬了上去。
等我一上墙,严坤便踩着个垃圾桶借力也爬了上来,然后没有耽搁地翻了过去。
这时我才看到墙的另一面是快空地,墙顶和地面的距离有两三米,就这么跳下去我感觉我的腿可能会摔断。
严坤落地便转身向我伸出双手,对着我说:“下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可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严坤抬手靠近我,向我张开双臂,一双眼直直盯着我,鼓励我:“别怕,我会接住你的。”
我相信了他。
没再犹豫地跳了下去。
这代表了我对他的信任。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却欺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