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进度他可以监工调度,但是资金的事他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资金的事我会处理,你等我通知就行。”
交待完这个,我从海滨乐园回到了公司。集团内部那几个人早就在等着我了,爷爷的丧事影响了近期的一些工作,这些都要上董事会通过。
会中,程董再次将子公司分立的事提了出来,正好几家子公司负责人也到会,便也借机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还有人帮腔打配合。
不过这事也不是形势一边倒,有几位老董事并不同意,这些人的小心思大家心知肚明,眼下正是困难时期,不想着合力稳定局势,而是一心想趁乱给自己揽权搞分立。
几方意见不一,当着我的面吵争得不可开交,一群鸭子嘎嘎乱叫,吵得我脑仁疼。
“啪!”
一沓文件被我拍到桌上,突兀的声响将争吵的众人按下暂停健,几个人齐齐朝我转过头来。
“子公司独立的事绝不可能,决定权在我这,你们不要动这个心思。”
我的面目严肃,每个字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们看我的眼神中闪现出讶然,我是柯竞择的孙子,从小就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总能沾染上一些爷爷的影子。
分公司独立不独立其实没那么重要,这些人就是为了在我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有计划的独立出去,将柯氏集团这座盘亘在海州岛上的庞然大物一点一点分崩离析,最终变成他们每个人获取利益的渠道。他们才不在乎局势稳不稳定,柯氏集团能不能长久,他们只要眼前的权利和利益,但我必须撑下来。
这场会议最后依然是没有结果,很快董事会上的争吵就会流传到外面,成为公司上下的热门话题,连前台小姑娘都会对此评议一番,然后氛围更加变得人心惶惶。
回到办公室,安静的环境才让我一直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一些,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进来给我汇报了一大通工作上的事,等待我做出决策,给出指令。
我好像上了根发条,总有事情和人推动着我不停的往前,没有喘息的机会。
等汇报的人全走了,陈秘书推开门进来,将一杯热茶端到我跟前道:“柯总,您休息下吧,接下来的会议要不我通知一下将时间推后。”
陈秘书在柯氏工作多年,从我进入集团总部就跟随我,业务能力不错,心思也很细腻,不说不该说的话,不管不该管的事,并且什么时候都以我为第一位。
她似乎心里有事,扶了下眼镜,斟酌了下还是跟我说了:“银行那边又来催了几次,说是......”
她停顿了下,犹豫着说:“再不还前期欠款的话,就将走查封程序。”
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麻烦不断,但现在最棘手的是这个。有董事会死死压着不松口,财务那边只会拿程序不合规、资金周转困难等各种借口说事,我一发火,就给我看财务报表,跟我诉苦哭穷。
重重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不动声色地对陈秘书说:“知道了,我会处理的。”让她先去忙别的事,等她离开,我便颓然地往后靠在了办公椅里。
好累。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就像直接叩在了我的脑神经上,令我头痛发作,又是谁?又有什么事?
门推开,是柯予来了。
我懒得动,也懒得理他,将视线望向外,当他不存在,那晚之后我没把柯予赶出去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柯予在我对面坐下,开口问道:“海滨乐园的资金你准备怎么解决?”
刚才的董事会他也在,会上除了子公司分立的事,海滨乐园资金的事也进行了讨论,依然是各种拉扯,给不出结论。
柯予忽然提出:“有个人也许能帮上忙。”
我不想跟他掰扯这件事,又不禁疑惑,只问出一个字:“谁?”
柯予说:“孙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