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我疲惫的心脏倏地跳快了一拍。
星星好看吗?
今晚我约孙佳琪吃饭,柯予知道这个并不奇怪,但他怎么知道我和孙佳琪吃完饭还去星空露台看星星了?
难道他也在现场?
我明明包下了空中餐厅。
我微微顿了下脚,没给柯予任何回答,迈步回了房间。
外面柯予还在喝酒,我能听到酒倒进玻璃杯里摇晃的声响,窗帘拉开了,柯予陷在沙发里,抬头能看到外面的星星,我躺在床上,也透过窗望向外面的天空。
我们望的是同一片星空,但今晚的星星大概都被吸引去星空露台那边去了,这一块天空只有无尽的黑。
旋转餐厅是陈秘书预定的,第二天给我汇报完工作,她悄悄瞄了我好几眼,仔细观察我今天心情怎么样,但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好奇心战胜了对上司的敬畏,陈秘书绕着弯问起:“昨晚的餐厅味道怎么样?氛围可以吗?”只差没问我“您和那位孙小姐约会开心吗?”
我点头予以肯定:“不错。”
问不出什么,陈秘书拿起文件转身预备退出去,我忽然问她:“女生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陈秘书金丝镜框后的眼睛唰地亮了,看来很为她老板铁树开花感到高兴,赶忙转回身回答:“送女生礼物就得投其所好送到心坎上。”
为我打听孙佳琪信息时,陈秘书就敏锐地觉察出其中的意思,大脑立即飞速运转,结合孙佳琪的身份背景和兴趣爱好向我建议道:“既然孙小姐是学艺术的,对艺术感兴趣,您不妨考虑下亲手给他做点什么,这样显得有诚意。”
我略微思索了下,我对追求女生没有任何经验,也懒得花费精力,陈秘书考虑周到又懂女人心思,我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照做就行了。
眼下正是难关,从孙佳琪入手争取孙家支持这条路是柯予指出来的,想来确实是最快最有效解决目前困局的办法,我没有太多时间和孙佳琪接触了解,自然要尽快发展和她的关系。
趁着休息时间,我回了趟庄园。
别墅一楼有间仓库,也是我的工作室,我以前空闲时喜欢猫在里面做木刻或者雕塑。
如今这已经成为一处被遗忘的角落,太久没来过了,推开门的刹那,细微的灰尘在空气中飘飘荡荡,但也还好,佣人定期会来清扫,情况不算糟糕。为了防尘,工作间里的许多物件都被布盖住了,只工作台上还摆了些我做出来的东西。
我朝里走到一座大型雕塑前,这是我做过最大的也是最用心的一副雕像,尼古拉斯教授对这个作品很满意,让我在他的雕塑展上进行展出。
我抬手将覆盖在雕塑上的披布扯下,空气里的灰尘四处飞扬,像跳舞的小飞虫。
海水环绕的人体展现在我眼前,海水模糊了脸庞和轮廓,融入身躯,留下无尽想象空间,神秘而美丽。
这是艺术品,我最满意的艺术品,最后却并没有展出,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只想独自欣赏。
明明是泥巴做成的雕塑,阳光下却有立体的明暗,手触摸上去时,似乎能感受到一种温度,温柔的,适度的,属于人体的温度。手指落在那没有轮廓的脸上,我却像是很熟悉地摸索。
环境太过安静,走近的脚步声变得明显,听脚步声我就能辨别出来是谁,我收回抚摸雕塑脸庞的手,注视着雕塑,没有回头。
脚步向我一步步走近,我没有问他怎么回来了。
云畔庄园也是他居住的地方,他想回来自然就可以回来,雕塑室也不是禁地,以前他常常在这陪着我做雕塑。柯予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清风便踏入了这久违的空间,好奇地四处流动。
我走到工作台旁,掀开覆盖在桌面上的披布,桌上有些颜料、刻刀、凿子之类的工具。拿起刻刀的一刻,久违的熟悉感跃然手中,我都记不起来有多久没摆弄过这些玩意儿了。
那些呆在雕塑室里,雕刻木头把弄泥巴的时光,好像是电视里的画面,很遥远了,但手握刻刀的熟悉感觉又让我有了动力。
陈秘书的建议可行,我打算给孙佳琪送个她属相的小摆件,这个并不难,首先我需要选一块合适的木料。
原料区有一大堆没用完的木料甚至泥巴,但是放太久已经硬化,不适合再作为原料,要佣人来清理下了。
我俯下身,在长短大小材质不一的木头原料里挑挑拣拣,最终找到一块手掌大小的梨花木,木质细密紧实,尺寸也合适。
把木料放到工作台上,我拿起一只铅笔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打草稿。柯予很久没看过这样的我了,搬动一张凳子到桌边,伸长脖子看我在画什么。
他那么大一个人,头伸过来看的时候,投下一大片阴影,我嫌他挡住了阳光,不快地瞟了他一眼,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向后退了退。
草稿打完,我放下铅笔,打开一套刻刀,从中取出一把用来塑形的大刀,用来将多余的木块削掉。
“这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