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送了李齐庆回到小院，从储物袋中拿出给灵英真人和几位同门的礼物。几位同门收了礼物，笑着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只剩李慕婉和灵英真人时，她才从储物袋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白玉丹炉。
那丹炉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炉身刻着细密的符文。这是万象山的六品丹炉，只留给师尊。
她双手捧着丹炉，走到灵英真人跟前：“师尊，这是给您的礼物。”
灵英真人正在翻阅一卷丹方，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丹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立刻接过。
“六品丹炉？万象山的？”她放下手中的玉简，看着李慕婉：“这次你作为丹修支援各宗，传回来的消息我都听说了。各个宗门对你赞不绝口，说我们洛河门丹峰出了个好苗子。这是那些宗门给你的谢礼吧？你自己留着用。”
李慕婉笑道：“师尊，婉儿在支援途中已经收了一个四品丹炉，够用了。这个六品的，弟子一直想着留给您。”
她把丹炉往前递了递，见灵英真人仍不接，又道：“师尊，弟子离开洛河门去传授丹道，才知道要把复杂的丹方和药性讲清楚有多不容易。也更明白师尊您在我们身上费了多少心血，这都是您教导有方。这丹炉是弟子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灵英真人看着她，眼中带着欣慰和几分心疼。她伸手接过丹炉，指尖在炉身上轻轻摩挲，点了点头：“好，为师收下了。”
她将丹炉放在一旁，拉着李慕婉的手看了又看：“瘦了，也黑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李慕婉笑道：“没有，师尊，婉儿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帮了不少人。虽然累，但心里高兴。”
灵英真人点点头，又拉着她问东问西，从修为问到丹道，从丹道问到生活起居。李慕婉一一回答，耐心而乖巧。
她心里早就在盘算着怎么和师尊提戮默的事，从在玄辉宗的时候就开始想，一路上也在想，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怕师尊不同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灵英真人问完话，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便起身要走。李慕婉送她到门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个事。
等灵英真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院拐角，李慕婉站在院门口，轻轻叹了口气。多少次话到嘴边了，又总觉得时机不对。
方才院子里还有几位同门在，她不好开口。后来师姐师兄们走了，师尊又问东问西，她插不上话。等师尊问完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师尊就起身告辞了。
她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慕婉抬头，看见戮默正走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衣袍，发丝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手里多了一个玉盒，不知道装着什么。
“婉儿。”戮默走近，自然地伸出手，想牵她的手。
李慕婉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戮默的手落了空，微微一愣。
李慕婉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门还开着，虽然此刻没有旁人，但这总归是在丹峰，师尊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万一有人路过看见…
她自己也说不清在心虚什么，只是耳尖微微发烫。
她故作镇定地问：“师兄，宗主跟你说什么了？”
戮默看着她躲闪的样子，没有追问，将手收回，背在身后。他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答道：“没什么，就问了一下支援各宗的情况，问了一下你我的修为进展。”
“还有呢？”
戮默沉默片刻，道：“还问了我们的事。”
李慕婉的心跳快了一拍：“你怎么说的？”
戮默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李慕婉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故作镇定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将手背在身后，就那样看着她，不说话。
李慕婉在他面前从来不用藏起自己的小孩心性，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师兄，你到底怎么说的？”
戮默似乎就在等她靠过来，他伸出手，顺势牵过她的手。
他唇边扬起满意的笑容，这才开口：“如实说，你是我的爱人，我要和你结为道侣。”
李慕婉的脸腾地红了。她想抽回手，戮默不放。
她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急：“师兄…你、你怎么跟宗主也这么说？”
戮默转动手心，掌心贴掌心，与她十指相扣，又抬起另一只手勾在她下巴，轻轻托起她低下的头，让她看着自己：
“我答应过你，回洛河门就向你哥哥说明情况，然后去青石镇向你爹娘提亲。总要先知会掌门，再知会你师尊和你哥哥，这是礼数。”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你和你师尊说了吗？”
李慕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想到师尊又有些心虚：“还没说。”
戮默从刚到丹峰时就看出了她的窘迫，他知道她肯定不好意思开口。
“那我现在去找你师尊。”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就要走。
李慕婉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师兄，现在就去吗？”
戮默停下脚步，看着她。他想起出发前一天，灵英真人看他的那个眼神，虽然不是敌意，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审视和忧虑的复杂目光。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没表露半分。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李慕婉脸颊的软肉：“当然是越快越好，省得你急。”
李慕婉被他捏得有些痒，偏头躲开，小声嘟囔：“我又不急…你才急…”
“是，婉儿。”戮默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让她感受那里比平时快了几分的心跳。他扬起嘴角，眼中带着笑意：“的确是我着急。”
李慕婉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脸更红了，却没再躲。
两人并肩往灵英真人的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