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春杳将沈岁安抱到他的腿上,而后自己在沈岁安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
“痒”,沈岁安向后躲去。
连日赶路让慕春杳没时间打理自己,胡茬都长出了一小节,此刻贴在沈岁安颈间的软肉上,让沈岁安不由去推他的头。
“那信上写了什么?”
许是离京城越来越近,沈岁安近日又能看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弹幕,但上面的内容并不连贯,反而将沈岁安看的一头雾水。
到了河北道之后,她还没看见过。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信就摊开摆在桌面上,并无遮掩。
“我可以看看吗?”
慕春杳点头:“想看就看。”
信中详细写着庆王拿着准备偷梁换柱的计谋去找沈相,央求沈相协助的全部过程。
沈相问慕春杳意思。
沈岁安看完信后,脸色越来越黑,这计谋不但狠毒,可以说一旦成功,“慕春杳”这个身份就废了,他即便活着也再不能出现于人前。
可恨的是庆王竟还想利用她沈家打前锋。
“这个陈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庆王麾下的一条狗罢了,连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都分不清楚。”
“怎么说?”
狗血的戏码,沈岁安还是想要八卦的。
“五年前,陈佑连中二元,在当时那批学子中一时间风头无两,不少人将宝压在了他身上,认为他会继续往日的荣光。”
“可后来没过几日,就听说他被打瞎了一只眼,从此无缘朝政。”
有才能是好事,可一个人太过锋芒毕露又没有保护自己的实力时,就要懂得藏锋。
沈岁安一阵唏嘘:“可这跟庆王有什么关系?是他派的人吗?”
慕春杳点头:“十有八九。陈佑的事,京兆府不是没有查过,可证据早已被清理干净,在京城能做到这一点的并不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庆王手下第一幕僚,这么多年对庆王忠心耿耿,庆王才是最终获利者。”
【啊,这么惨的吗?】
【我记得原著里,陈佑在庆王登基后不久就因病去世了】
【这么一看,不会是……】
【细思极恐 粗思也恐】
……
好吧,真相了。
从弹幕的语气中,沈岁安断定这事跟庆王脱不了关系。
“所以,陛下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将计就计。”
他不是想入勤政殿吗?那就让他去。
反正那将会是他的埋骨地。
慕春杳在心中盘算着,半晌,他道:“岁岁喜欢宫外的生活吗?”
沈岁安不明所以,还是道:“喜欢。”
“那岁岁在这里多呆两天好不好?你兄长也会在。”
慕春杳继续诱导着。
沈岁安终于听出了不对:“什么意思,你要抛下我?”
“你不要我了?”
她从慕春杳怀中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是抛弃”,慕春杳想把沈岁安拉回来,试着去牵她的手,被对方无情的甩开。
只见她垂下眼眸,肩膀松垮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似是在无声的控诉着。
慕春杳喉结微滚,万般无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也没有不要你”,天知道慕春杳做梦都想把沈岁安绑在腰带上,一刻都不分离。
“此事终是有危险,慕灼风那日定会将京城严防死守,我也不知道皇城卫有多少是他的人,也不清楚父皇到底还给他留了什么后手。”
慕春杳认真解释着:“只是在河北道多呆两天,等事情结束,我立马来接你。”
怕沈岁安不信,他接着道:“真的,朕亲自来,一定的将咱们贵妃娘娘风风光光的接进皇城。”
沈岁安没说话,慕春杳抬眼看去,少女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直到再承受不住泪的重量,才入洪水开炸闸般砸落在地。
她开口,尾音带着轻颤:“我、我说喜欢宫外的生活,是因为你在。”
不然谁耐烦天天赶路,再好的兴致都被磨灭了。
不过慕春杳在的话,她就不用担心这些。他会将她第二天穿的衣服搭配好,也会给她梳漂亮的发髻,他们没那么多钱天天下馆子,他也会买菜做饭,而且做的都是她爱吃的。
谁会想到,堂堂一个皇帝,也会为了四文钱跟卖菜的老板掰扯半天,省下来的钱只为了给她买一件漂亮裙子。
都怪他,她现在都要离不开他了。
“好”,和在船上那次一样,终是慕春杳先败下阵来。
他再试着去拉沈岁安,这次倒是轻而易举就将人拉了过来,牢牢禁锢在怀中。
慕春杳轻轻拭去沈岁安的泪,犹觉不够,复又吻了上去,将晶莹的泪珠一寸寸舔舐干净。
“别哭了,再哭都要成小花猫了。”
“你才小花猫。”沈岁安不满,轻推着慕春杳的肩。
“胡说”,在沈岁安的眼神威胁下,慕春杳顿了顿道:“朕…明明是大花猫。”
沈岁安破涕为笑。
看她终于笑了,慕春杳松了口气。
“不过,一入京城,朕…我就会把你送回沈家,你不能跟我一起进皇城。”
这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
“好”,沈岁安一口答应下来,她知道回去大概会有一场恶战,也没有不自量力到非要跟着上战场的地步。
沈岁安哭的眼睛都肿了,衣襟也扯的有些松,露出一大片锁骨。
待慕春杳给她收拾好,已经到了晚上,沈云泽叫二人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