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棠了悟，“那孟皇后就更好动手了。”

沈昀敲了下她的头，“他要的就是她动手。”

文棠感慨，“要不说坐在那个位置的都是孤家寡人呢，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全都是算计，过得有什么意思？”

沈昀道，“皇家本就是如此，就连一般官宦人家也少不了勾心斗角，兄弟于墙，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会去争。”

文棠想起了沈家内部也照样不太平，小袁氏不就一直在为她和沈浩争吗，因为资源、父亲的宠爱等因素，继母和原配的孩子是永远都不可能和睦的。

正想着，院子看门的婆子过来报信，“少爷，少夫人，有个丫鬟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意图窥探，我们已经把她捆起来了。”

不用说，沈昀都知道是谁的人，小袁氏和他交手多年，不会用这么低级的办法，除了王晗也没有别人了。

“直接送到夫人那儿。”就看小袁氏如何处置了，王晗这么做，无异于打她的脸，弟妹意图偷窥大伯子，好说不好听的。

见根本不用她出手，沈昀早已安排的妥妥当当，文棠捂嘴笑道，“夫君威武。”沈昀捏着她笑的像个小狐狸般的笑脸，“夫人高兴了？”

二人都明白什么意思，可此刻的小袁氏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砰”的一声，小袁氏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婆子如蚊子哼哼般道，“夫人，那丫鬟如何处置？”早已不敢说是谁的丫鬟。

可小袁氏早已听见了，是王晗的丫鬟，这个不要脸的，自己的夫君不去讨欢心，人都派到大伯子那里了，简直把她的老脸都丢尽了。

“把人直接叉出去卖了。”小袁氏气哼哼道，婆子为难了，“可夫人，那是少夫人的陪嫁，咱们直接处置了，行吗？”

小袁氏憋着一肚子气呢，“怎么不行，既然进了我沈家门，就是沈家人了，她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

话音刚落，门口的丫鬟道，“夫人，少夫人来了。”在小袁氏这里，少夫人特指的王晗。

果然，花容失色的王晗一进来便道，“母亲，我有个丫鬟被扣了，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你手下的嬷嬷放了吧。”

小袁氏“哼”了声，不理她，王晗刚想再开口，小袁氏指着她的鼻子道，“你可知道你的丫鬟去干了什么，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

王晗的脸上青一阵儿红一阵儿，她屋里的大丫鬟海棠追了归来，先对小袁氏匆匆行了一礼，然后便拉住王晗的衣袖，“少夫人，王家来人了，您快去吧。”

王晗也明白这趟讨不着好，顺势跟着离开了。

她们离开后，小袁氏摸着自己的指甲，“王家还算有明白人，我以为都那么糊涂呢。”

一屋子丫鬟婆子都知道她说的是谁，纷纷装作没听见。

王晗被海棠拉出去后，离开小袁氏的院子，“海棠，王家真的来人了？”

海棠叹了口气，“姑娘啊，我要是不这么说，你能这么快脱身吗？不过王家是派了个婆子过来送东西，倒也不算编瞎话。”

一直到进了她们的院子，海棠才把她拉到一边，“姑娘，你怎么能把小月派过去大公子的院子呢？你这么做，沈家上上下下的人该怎么看？”

王晗神情低落，“是我害了小月，袁氏不肯放人，这可怎么办？”

海棠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姑娘，目前的情况，只能看夫人如何处置小月，咱们再去帮她了，您也看出来了，夫人是不会放了她的，就是做给您看的。”

王晗还不服气，“我的陪嫁她说处置就处置了，也太欺负人了，就算她是我的婆婆也不能这么做，要不然我回娘家找母亲做主？”

海棠听的头都大了，“姑娘，您回去和夫人怎么说，这事咱们就不占理，您可别忘了当初为何要结亲，您如果回去说了，老爷和夫人也只会说你，绝不会为了您得罪沈夫人的。”

这句话让王晗一下子泄了气，她哪里不明白，父亲将她嫁给沈浩不就是因为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不稳，找沈家帮忙吗？

在父亲的眼中，她哪里有他自己的前程重要？说不得，还得教训她一顿。

见王晗终于服了软，海棠才算松了口气，就姑娘如今在沈家的情况，不夹起尾巴做人，赶紧把沈浩哄好了，反而还要去惦记沈昀，派人偷窥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也不知道脑瓜子咋想的？

不行，此事关重大，万一真出点啥事，她们的脑袋瓜子岂不是要不保？还是回王家一趟，让夫人劝劝姑娘这头倔驴，她们下人的话，姑娘不会真心听的。

等王晗这边平息了，海棠便匆匆出了沈家，直奔着王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