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一顿,慢吞吞看过去。
能不熟悉吗?纪亓一身体的各个部分的尺寸他都牢记在心,甚至就连那个地方变大后……许愿紧急打住,涨红着脸对老板‘嗯’了下算是回答。
趁纪亓一换衣,老板又给许愿找了套,推着人进了另一间换衣间。等两人出来后,先是夸赞了一番,然后员工带他们去不远处的教堂拍照。
一路上有不少人朝纪亓一看过去,高大的Alpha走得很快,对周围人投递过来的示好眼神一概不闻不问。期间,许愿瞥了一眼,被他抓个正着。
“怎,怎么了?”许愿莫名地心虚。
纪亓一:“我助理都不敢离我这么远。”
许愿下意识哄道:“我会走快一点的。”
纪亓一看了他腿一眼,“长度就那样,怎么快?”
什么叫长度就那样?他腿很短吗?
许愿就说:“那你慢点不就好了。”
纪亓一看了他几秒,说了句很奇怪的话:“我可以慢,但不是现在。”
到了教堂,方方正正的彩色玻璃,被日头的辰光映得满地斑斓。他们来得不是适合,里面正在举行教会。
国内打来一个重要电话,纪亓一找了个安静地方,许愿没跟去。
不是不去,而是无法去。
他望向前方耶稣的第一眼便看见了自己被罪孽填满的灵魂。
他要接受审判,迟来的正义之剑正悬挂于他的头顶上,而他能向上供奉的就仅仅只有自己的眼泪,可眼泪不足以洗净他那罪恶的灵魂。
Omega双手扣在一起抵在额间,闭上眼,同里面参教的人一样,虔诚地像上帝阐述自己的罪恶。
教会结束后,神父走到他身边,瞧见他脸上的泪水,向他画了个十字,说,“上帝会保佑你的。”
许愿轻轻摇头,“神不会保佑我的,我犯了错。”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许豫和在手机对面大吼,J跑了,一堆记者找不到人就全都堵着他,硬生生把他逼退到卫生间里。
纪亓一极其克制地将目光撇开,敷衍嗯了下,不听对面人又说了些什么,直接摁断电话。
返航的时候许家两兄弟没一起,飞机上,纪亓一扒拉许愿那个挎包。
里面有各种治疗创伤的药品。
许愿就说,“我以为你会上场。”
超车、弯道漂移、紧急刹车等动作让车手肾上腺素飙升,是速度与激情的极致体验。别说Alpha天生就追求这种极大的刺激感,就连他在观众席感受到的紧张和兴奋,都恨不得上去赛一圈。
“我今天没上场你很失望?”
许愿摇头,失望算不上,他更希望纪亓一永远不要上场。
不论是私底下玩玩,还是正儿八经的比赛,这种挑战都极具危险。
“下次我会上场。”
纪亓一撒谎,自从那次给许豫和当了领航员翻车后,被拉着拍了张伤残照,他就这项运动彻底失去了兴趣。
“那你记得叫我。”许愿说,帮着他把拿出来的东西一一重新放进包里。
“……”纪亓一忽然搞不明白许愿的态度,“我其实可以不玩。”
只要你表明态度就可以。
他又不是什么自我主义过剩,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但许愿并没有get到他的点,反而不明白,表情略显疑惑。
“我可以玩也可以不玩。”纪亓一突然冷酷又说了一遍。
许愿没怎么见过纪亓一笑,他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冷脸或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反而这样将他的样貌发挥到了极致。
目光又黑又冷,英隽冷峻的五官,在何时何地都有种摄人心魂的英俊。
许愿在紧张,拍了拍怀里的包,“你可以玩的,我会保护你。”
“……”
飞机落地长洲市已经是晚上八点过,许愿回到保嘉园的时候正好碰到出去凤姐。
“才回来啊?”凤姐左右看看,“就你一个人?”
许愿尴尬点点头,凤姐又说,“那Alpha人看起来都不错,小许你可要好好珍惜,我们保嘉园难得能飞出一只金凤凰,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先回去休息了。”许愿不愿意跟他多说。进了单元楼,绕在扶手栏杆上的小彩灯已经没电了,声控灯也不作为,他只能摸黑上楼。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故意放轻的脚步声。
许愿停下。
他对危险保持天然敏感与警惕,但对方也察觉到了。
放轻的脚步声迭达。
不是来自身后,而是头顶。
下一秒,迎面被微弱月光照亮的不大的范围内,突然闯入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好久不见啊,骆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