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看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58看书网 > [精灵宝钻]把他比作幽灵 > 第8章 师维茵02

第8章 师维茵0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在人类与精灵建立“牢不可破”联盟的许多年后,歌谣里仍传唱着当年难能可贵的情谊,湖海中的程照称这叫胡编乱造,我却觉得还是有点事实基础的。

就连酒鬼文三思也犹疑了,她确认道:“你是说当初人类和精灵在盖里安河旁吵了十三天,最后互喷对方祖宗十八代,差点把魔苟斯撂在一旁先开战,这是难能可贵的友谊?”

我说:“那是辩论。”

程照:“难能可贵有说法,友谊?难说。”

我踏上贝尔兰大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精灵的精彩故事在这里上演了不少,而他们三个人也认识了百年,但诡异地处于一种不熟的状态。

文三思是那个看事特别通透的人,尽管她会调侃人类与精灵的友谊,她称之为“一如也没有想到”的畸形友谊,她说伊露维塔的设想里这起码是稍微浪漫的,而因为一些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变故,人与精灵的十三天“辩论”震响历史,哪怕以后精灵都沦为传说被人质疑是否存在,总有人能翻出历史书,说这还能做假你太太太太爷爷骂过凯勒巩祖宗。

文三思:“挺好的,起码是互骂,没有你的话只有人类被精灵骂的份。”

次生者,病弱者,必死者,异乡人,难以揣测的,等等一些词,除了某些对人类友好的精灵,大部分精灵评价人的时候没什么好词。

虽然同为伊露维塔的子女,但从一开始就有“首生”“次生”的区别,生灵都会向往美丽、善良、无病痛的,从自然之理的角度,精灵会以一种俯视来看待、对待人类,本来若是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人类在短时间里不会发展到走出部落形式的局限性,他们自然而然的会被精灵引导、庇佑,尽管人性的光辉会各处绽放,但或许这样的假设里,用“归附”来形容人与精灵的关系更为贴切。

强者与弱者相遇,强者一方主动俯身,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冲突。而一切都不一样,在人类与精灵相遇的时候,他们已可以势均力敌的较量。

“牢不可破”的联盟在人类的一次分化后建立,没有人能评价出其优劣,只能让未来的发展来进行盖棺定论。

蒯绥也觉得人与精灵的关系很搞笑,难得开尊口评价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那个时候的友谊不就只有你和芬罗德吗,到头来只有芬罗德在当和事佬,而你在拱火。”

我一直觉得我这不叫拱火,我只是为同胞争取利益罢了,也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那时人类内部确实经历了动荡的分裂,这是在决定踏上未知土地、拓宽边界的路后必然要面对的改革阵痛。

蒯绥还要加一句,“就是取名牢不可破联盟有点太地狱了。”

我就知道他和我一样没有功德。

或许我们几个都一样,在漫长的岁月里寻求自己的身份认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更不是精灵,所以刚认识的时候他们的精神状态各有各的精彩。

程照:“是的,我就是社会主义才能养活的巨婴。”

蒯绥:“都死光了不就好了。”

文三思:“我向往自由!我要谈恋爱!”

……总之没一个是人类。

程照说等找到预言里的第五个人,可以原地成立Ave Mujica。

起码我们几个,没有人愿意承认是那个“纯净之心”,这个形容把摆烂的蒯绥都恶心得爬起来跑到希姆凛和工匠研究手搓盒蛋了,大概是为了印证那句剩给他的“打破命运的枷锁”。

程照更是提出质疑,有没有可能这个谜语预言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文三思说扯远了,第一届人精代表大会什么时候开。

蒯绥说,不是已经开了吗,骂了十三天。

这里把时间线往后转了百年,倒回到第一章的时候,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已经错过了不少光辉岁月。魔苟斯的袭击迫使我们从山脉翻越而来,配备军武的远征队一路上没少被散兵游勇的半兽人骚扰,但越临近贝尔兰大陆,这样的冲突就变少了,旅途的最后几天,我们度过了平安的夜晚,一鼓作气地穿过深山,踏上了贝尔兰大陆。

远征队的军武人员在外围扎营,“科学家”们在中间,这支队伍所选的才能人员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轻的小辈保存有生力量在都城,年纪大的德高望重也走不动了。

田乙是我在银梯镇认识的农民,他也是个镇长,曾在首都山城担任农桑相关的官职,这回他在队伍里,一路上记录未在案的植物与昆虫,个个都留了标本。

队伍的名义领袖是国王的侄子,也是他看好的一位继承人,属于是把他放出来历练一下,要是一不小心嘎了,反正还有很多小辈,实在不行的话,国王一直觉得他身边的侍从裁衣匠的天赋不错。

大侄子叽叽喳喳的,也不会乱指挥,属于很会听专业人士的话,自身保留着敏锐的判断力,算是个不错的决断者。

但我仍对他五谷不分这件事有很大意见,他跟着田乙收集标本的时候连野草和小麦都分不清。

我大概脸色不是很好看,语气也有点冷硬,“难道现在是王室连饭桌上的东西都不关心了吗。”

大侄子明义被突然一骂,手里的饭都不香了,这会儿大伙儿聚在一起吃饭,他还拿自己认错小麦的事开玩笑,我扔进一句话冷了场,大家面面相觑,然后吭哧吭哧地埋头吃饭,加快进食速度,企图第一个离开这。

明义有点局促地放下碗,两只手在袖子上捏了捏,“我这些学的不是很好,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连迎春花和连翘都分不清……”

田乙笑呵呵地打圆场,“冬小麦还没抽穗就是一片绿,没分清也不是什么大事,还知道问我呢,总比拔了好。”

士兵顺杆子一起劝,“哎呀,小事嘛,吃饭重要吃饭重要。”

大侄子诚恳地说:“对不起,老师,我会多加研习的。”

我也把饭吃完了,就站了起来,“你们继续吃吧,我去外围巡视一下。”

“哎,大人,一个人去吗?”

“放心,出不了事,”我绕过篝火,带上竹篓,“你们继续吃,给你们留点骂我的空间。”

走之前,听到田乙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是巡视,在我们驻扎在贝尔兰大陆的这两天,我们还没见过这片大陆的原住民,但起码能看到明显智慧生物生存的痕迹。

在事情尘埃落定后我一直在思考,回想前因后果。真的是魔苟斯的袭击迫使我们不得不西扩吗?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更像是一个契机,当时人类王国的矛盾已经到了最大化,即使有一开始良好的权力体制,几百年来也积累下难以调和的社会矛盾,自我演变已经没办法跟进,而东方那一点犄角旮旯翻不出什么风浪,不断的自我革命推进不了社会发展,于是这样一个契机落在了眼前。

扩张。

听起来根本不是和平的词,所以在最最开始,只是这一支先遣队而已。我出神地想着的时候,被前方一株发光的植被吸引了目光,我走过去,因为单株生长,我并没有动手摘下来。

月上中天,大概是走得远了点,我已经听不见营地里的人声了,开阔的青绿山坡与夜空划出一道弧形的分界线,星辰璀璨流动,陡然间有流火掠过,我惊讶了一下,随后悠长的歌声缓缓流淌而来。

我向声源处望去,那是靠近我们营地的一处山丘顶点,燃着一星篝火,我拔步寻声而去,那歌声优美如天籁,用着闻所未闻的语言,像潺潺流水一样越加清晰。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知道精灵这种物种,在了解到伊露维塔、维拉、精灵相关的事后,我也消化了半天。并不是没有见过“伊露维塔”这个名字,还记得最初的时候,每一个人类的“说明”都是“伊露维塔的次生子女”,直到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名字后,这一段词就此隐去,再也没出现过。也在很久之前,我已经很少用这个能力了。

我也再也没见过“伊露维塔”这个词。

那是一团光辉,坐落在橘红的篝火旁,我让眼睛适应了这些光芒后,看清了那光下的轮廓。大概是一种初见情结,未来见过更多的精灵,始终觉得他是最美丽的。

他拨动着竖琴,悠扬悦耳的天籁如在耳边,我凝神地听着,营地的同伴也应当是被歌声吸引来,一开始戒备的举着武器,靠到近前时便不自觉地把武器放下来,痴神地倾听陌生的歌声。

我重新打开视觉里许久未用的说明,大概是为了详尽地解释说明,最开始显现的是“伊露维塔的首生子女,诺多族的光明精灵。”

随后这段文字消隐,取代为个人介绍“芬罗德-芬达拉托-英格多-费拉贡德”。

……这里有这么多人吗?

我回头看向同伴,把他们迷离得快要随精灵而去的灵魂拍了回来,这几个是队伍里的斥候,我决定回去后把他们送回去训练一下“不要以貌取人”。坦然地没有去想我刚才也看入迷了这件事。

他们留在原地,我空手走上前,走向这位精灵,他在意识到有人靠近后,便渐渐按下琴弦,只剩下清唱,而嗓音也渐渐低下去,直到无声。

他侧着头,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我,好像是故意维持这个回避的样子,我也就停了下来,他便停顿了一下,才转过头来。

有很多语句可以描述一个人、一个生灵的美丽,但语言的条条框框无法把那些具体而世俗的形容加之于他。伊露维塔大概把一切美好的特质都加在了精灵身上,然后对人类就甩甩泥巴算了。也难怪以后会有那么一部分人类,如此渴望追随精灵,因此脱离了民族。

……说起来,那我以前瞎讲女娲造人的故事的时候,伊露维塔就这么看着?

美丽的精灵用湛蓝的双眼注视着我,他的眼中光芒柔和,带着温和明澈的笑容表达自己的友善,在我单方面暗里较劲的对视下,他率先开口沟通。

……果然听不懂。

听上去有点像北欧的语言体系,我听到了一些相同的后缀前缀,应该是黏着语。

他说了一串不知道什么,我微笑不语地看着他,他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我听不懂。”

他显然也听不懂这个,露出茫然的表情。

分析语大战黏着词构法。

我指了指自己,“我。”

他跟着复读了一声。

我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指向,“月。”

他似乎明白了,眼中流露出惊喜的光彩,忽然热情地拉过我,被他握住手的时候我都愣了一下,跟着他在篝火前坐下。

通过最原始的肢体语言,我大概理解了他想学习我们的语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看法,因此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其一是,我们在这片区域已经停留了两天了,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他,他应该也是其他地方来的。其二是,虽然我不了解精灵的习性,但在大晚上的靠近人类营地的地方弹唱,明知道有人观摩的情况下还安之若素,很大可能要么是在钓鱼要么是想交际。

不过他大概没料到仅仅隔着一座山,两方的语言体系区别如此之大,完全不能靠猜来交流,更别说互相学习对方的语言。

半小时后,我觉得这只是在形容我。

精灵或许有着六边形战士一样的天赋,包括在语言方面,他只是让我随意地诵读一篇短文,就能把所有音节记下来,所以半小时后,他能连贯地说出,“我叫Finrod,来自Nargothrond。”

后面应该是个地名。

要知道这是在我完全不能反向解释的情况下,他自行领会的短句。

夜晚让人困倦,但旁边有个热爱学习的精灵,他执着于让我们能沟通,我却连“这不可能”都告诉不了他。

想起营地里应当有个语言学家,我站了起来,对着芬罗德比划了一下,想表达一下跟我走的意思,然后向外走去,回过头看他仍坐在原地,望着这边。

我不知道他是没懂,还是不想走。

但我还是折返了一回,在他面前伸出手,将掌心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抬手握住。

这所谓人类与精灵的第一次会面,在精灵的歌谣与人类的史书都记载了一笔,相比较而言,史书实在是求真务实,“言殊难喻,仍共商以求通达”,甚至从中能体会出当时的一丝尴尬。而精灵的歌谣一版版的传下去,差点在后来美化成领先露西恩与贝伦了。

带了一个新鲜精灵回去,营地里的大家伙儿眼睛都发亮了,一股脑围了上来,在知道他听不懂汉语之后更加口无遮拦。

“我的娘嘞,这啥的精灵长得那么俊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