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的林子中,有着一间木屋,木屋的周围挂着红色的灯笼,那是进入新年时,欧阳恨玉挂上的。
眨眼之间,时间已到了接近元宵的时间,木屋是白君离的家,只有两间房和一间居屋,是他与白依离当时每年拜访凌风烟时所住的地方。
有及于此,白家兄弟与凌风烟便住在了木屋,干将与莫邪一直没有回到剑里,在林中不远处扎了营地住着,而魏政清与欧阳恨玉,便在附近的城中住着客栈,从客栈到木屋,也只是半个时辰的脚程。
回到幽州时,凌风烟并没有立刻前往秘境,让欧阳恨玉取回鱼肠剑,他这些天一直只是一副悠然的样子,呆在木屋,哪里也没有去,除了每天听着赤霄的吹奏外,更多的时间,就是与白家兄弟对剑。
白君离有时候不解地看着凌风烟问他原因,凌风烟也只是淡淡地道:“不急。”
剑尊大人心里想的,永远都让人猜不透。
屋子里除了白君离与白依离外,每晚都有赤霄吹奏曲子,然后一言不发地消失,而在他们身边待得更多时间的,是那每天必须把它召出来的纯钧。
他每天除了粘着凌风烟外,便没有其他事可做,白君离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在他身上使了定身咒,让他干巴巴地在屋檐下坐了一整天,宛如一座定了神的神像坐在门外守着。
白依离觉得纯钧可怜,便在他的身旁坐下,伴了他一天。
定身咒解开的时候,纯钧气冲冲地走到了白君离的面前,向他的小腿便是一脚,可被白君离轻笑着避开了。
从此之后,纯钧便再没有走近过白君离半步,而且也没有之前那样粘着凌风烟。
承影与七星龙渊也回到了凌风烟身边,向他诉说着这段时间打探到的事情,凌风烟冷笑着:“果然,春秋堂已名存实亡,难怪这段时间已失去了任何动静。”
承影点头:“春秋堂堂主早在三个月前便失踪,春秋堂已是群龙无首,基本上可以算是瓦解,原本他们属下的杀手只是因为巨额的钱财而杀人,如今既已没有接头人,自然也没有卖命的人,说瓦解便瓦解。”
凌风烟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不,春秋堂虽只有数百年基业,但也不至于没有了堂主,便在三个月内瓦解,我猜,这是春秋堂堂主早已下好的棋,只因春秋堂于他而言,是一个重要的隐患。”
承影疑惑:“君上何以见得?”
凌风烟没有停止轻敲桌面的手指:“如果神秘人便是春秋堂堂主,欧阳恨玉与春秋堂有关,那么,我们必定会不知何时便会查到春秋堂的事情来,他长久以来依着春秋堂所做的部署便会败露,他只有把春秋堂毀掉,才能把线索断掉,呵,好计谋,用完便掉弃。”
七星龙渊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春秋堂,神秘人,欧阳恨玉。”他把手中的扇子一合,沉声道:“还有一人。”
凌风烟停了手指的动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不宣于口之人。”
转眼来到了正月十四,离十五只有一天的时间,白君离这天什么也没干,与凌风烟在房中等了一整天的时间,几乎没有踏出过半步,白依离也一早外出没了人影,屋内只剩下那没了时间的二人。
白君离搂着疲倦入睡的凌风烟,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便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凌风烟不知睡了多久,缓缓地睁开眼睛,模糊的红色人影映入眼中,他下意识地喃喃:“赤霄?”
红色人影走近,白君离的脸渐渐清晰起来,凌风烟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穿着一身喜服的白君离,满是愕然:“你这是……?”
白君离温柔地微笑着,抚着凌风烟的青丝:“风烟,我们共结连理可好?”
凌风烟坐在床沿,轻呼了一口气:“我是魔族。”
白君离笑道:“真巧,我也是半个魔族。”
“我是剑尊。”
“也巧,我是阁主。”
凌风烟稍顿:“明天是正月十五,我……只剩下一天。”
白君离抚着凌风烟的脸柔声:“红先生曾告诉我,你此身躯虽然只能维持到正月十五,但依我看来,你的灵力甚是充足,许是可以适当延后,此间我会想办法,让你的元身醒来,只要我找到第二十八片碎片。”
不是的,白君离,你永远也不会找到第二十八片碎片。
那是凌风烟心中的呐喊,也是不可告诉白君离的事情。他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如果,找不回来呢?”
白君离轻笑了一下,把凌风烟搂进怀中:“会找回来的。”
凌风烟抓着白君离的手臂,眼角泛起了湿润:“傻瓜。”
白君离在他的顶发上落下一个很深的吻:“你愿意与这个傻瓜共结连理吗?”
凌风烟轻笑了一声,把他的手臂搂得更紧:“你都穿着这身衣服,还问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