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离笑着，吻上了凌风烟的嘴唇：“我来替你更衣。”

凌风烟穿着一身全新干净的白色里衣，白君离替他把那一层又一层的喜服穿在身上，系上了红色的腰带，腰间挂着一枚昙花玉佩。

凌风烟坐在铜镜前，白君离替他梳着墨发，绑上红色的发带。

屋内点了红烛，两位穿着红色喜服的人互相对拜，绕着手，喝起了杯中的酒。

白君离抚着凌风烟的面颊，看着在红衣衬托下显得更加好看的凌风烟，与他深深地交换温柔的吻。

凌风烟搂着白君离的腰，眼角流出的甘露流到了白君离的手中。

白君离轻轻地吻过他眼角的泪水：“我在。”

凌风烟笑着，吻上了白君离的唇：“乘月，我爱你。”

白君离愕然地看着凌风烟，凌风烟嘴角上扬：“不回应？”

白君离从愕然中回过神，傻傻地笑着，吻着凌风烟额发：“青夜，我爱你。”

屋中的红烛点燃了整夜，两位穿着喜服的人儿互相珍而重地搂着对方躺在床上，此刻于他们而言，重要的，只有那位搂在怀中的人，只要静静地把他搂着，便已胜过世间的一切。

黑夜渐去，暖阳渐起，白依离在林中踏雪归来，他没有进到屋内，只静静地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头上，像是等待着什么人。

门外的踏雪声渐近，一身红衣坐在了白依离的身旁，看着那窗户紧闭的房间沉默不语。

白依离嘴角上扬看着同样的方向喃喃：“赤霄姑娘，过了今天，我们还会再见吗？”

赤霄没有从窗户中离开视线，只拿起了手中的埙吹奏起来。埙的声音响遍了整个林子，鸟儿飞到了雪地上，歪着头看着那身红衣，像是欣赏着她的吹奏般。

树上的鸟儿吱吱地叫着，风吹过树林的声音为这埙谱出的乐曲而伴奏着。

赤霄放下了手中的埙：“望舒君，谢谢你这些年一直暗中辅助着君上，辅助着我，谢谢。”

白依离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不全是为了师傅，也是为了赤霄姑娘。”

白依离淡淡地看着那扇门：“我有时候会想，若然我们不是灵心阁的人，若然我们不是修士，若然我们没有遇到师傅，没有遇到您，现在应该会在干些什么？”

他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顿了顿：“是像凡人一样，种地，卖菜，生儿育女，看着儿孙长大，数十年后离开人世，然后再重新开始下一个人生？”

赤霄的脸上浮上一种淡然：“没有发生的事，又有谁知道会如何？”

白依离脸上挂着微笑：“但我会想，如果我们不是修士，不是灵心阁的人，那天没有被追赶，便不会遇到师傅，便不会遇到赤霄姑娘，那么，我便没法再想象下去将会如何。”

赤霄轻笑了一声：“世间自有他的运转方式，‘如果’没有发生，那便没有‘如果’。”

白依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现在这样，便是已经发生的‘如果’，虽然很多烦心与不如意的事情，但我很高兴，在这样的‘如果’中，遇到了一些人，遇到了珍重的人。”

赤霄的目光变得柔和，她没有看向白依离，只安静地在这暖光的照射下，坐在他的身旁。

赤霄轻声地在白依离的耳边诉说着一些事情，风声掩过了她的声音，却吹进了白依离的耳中，白依离愕然地看着赤霄那淡然的面容，转眼间，他的眼中浮着一丝落寞，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红衣姑娘，心中从来都只有一人，无人可替。

一白一红的人坐在石上沉默地看着同一个方向，世间的时间仿佛停在了此间，白依离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宣于口，只需静静的看着，让自己守在身边便可，不用去打破那道墙，那是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

凌风烟穿着一身流云黑衣，头上绑上红色发带，腰间挂着青夜剑，与一身青衣，腰间挂着青霜剑，绑着红色剑穗的白君离一同步出了屋外。

众人像约定了般，不约而同的从木屋以外的地方走到了这小小的庭院中，凌风烟看着干将与莫邪：“抱歉，我做的，只是能让你们相聚这么短的时间。”

莫邪笑道：“已足矣。”

凌风烟笑着，视线落在了欧阳恨玉身上：“丫头，今天不吵了？”

欧阳恨玉轻咳了一声：“剑尊哥哥不是嫌我吵吗？我闭嘴了就嫌我安静了？”

凌风烟笑而不语，取了腰间的青夜剑，轻轻踏了上去，面上挂着淡然的笑容：“走吧，到秘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