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仰月宗竟然有这样鸡鸣狗盗之辈,真乃宗门之耻!”又有一个男弟子站出来说她道。
“我……”苏寒提气正欲问清楚,“依我说,这样的人,就不配和我们一起练习,简直拉低我们的水准。”一女子悠悠然站出来,发出言语道。苏寒定睛一看,这不是姚婉清吗,原来她也考进外门。
姚婉清,梁佩芳爱慕的人,自己和一瑞闯入高级灵田和梁佩芳对账时曾经见过她。当时,她一副清高的模样,自己和一瑞的举动应是让她觉得丢了脸。
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她应该早就忘了,这里面,一定另有缘由。
姚婉清这么说,声讨的声音不绝于耳,都是让她自动离开外门的。
可她为什么要离开,她是凭自己的本事考入外门的,她不会凭别人的几句话就匆忙离开,就好像她真的做了错事一样。
苏寒立在当下,险些站立不住,向后倾倒的瞬间被一只温暖的手扶住。苏寒看了,刚要道谢,就看见对方以一种藐视的目光对她说:“堂妹,拿走别人东西成为众矢之的的滋味如何?”
苏寒推开她的手,才真正看清那女子的模样。
女子大约十六七岁,一双杏眼水汪汪的,面若桃花,是个极为标致的美人,眼尾一滴泪痣更增添她半分风情。除开弟子间标准的搭配,她还佩戴一对红色宝石耳环,衬得她整个人如初开的牡丹,美艳而活泼。一看就出身于富贵人家。
看来,她才是这件事背后真正的主导者。
“你是我的堂妹?”苏寒带着些许怀疑的语气问道。
女子自嘲地笑了笑,说:“怎么,拿了我的名额离开苏家这么些日子,连我的样子都忘记了。”
苏寒想,她不是忘记,而是压根没有这部分记忆。她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堂妹今天是冲着我来的?”
女子怒气更盛,“明明是你拿了我入宗的名额,现在却好像我在刁难你一样。当日,你在集英长老已经初步定下我是苏家唯一一个进入仰月宗的名额后,又偷偷去找长老,将我的名字换成你的,这才侥幸进了宗门。你说,你偷换了我的名额,我怎能不恨?”
不对,不对,小姐姐。你好像说得不清不楚的,你说的初步定下,也就是这事还没敲定。将你的名字换成我的,如果你真的是那个人选的话,那那位长老怎会容许将名额进行更换,这件事一定是经过长老的允许的,说不定还是长老亲自定下的呢。你这相当于掐头去尾,只讲出部分事实,让自己占理,让大家都站在你那边。所以,事实很可能不是她讲的那样!
可是,自己并不知道当初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没法拿出证据反驳,现在也只能任由她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真是憋屈啊!
“告诉你,苏寒,虽然从血缘上论你的确是我的堂姐,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我的堂姐看待过,你们家,只不过是我们苏家的一户家奴而已,你父亲,也只是一个奴婢所生的私生子而已,我如今千辛万苦进了宗门,一定不会轻易与你干休!”
好家伙,什么也没干就和人结下了仇,还不浅。苏寒啊苏寒,你这是什么体质呢。发霉体质吧,倒霉的霉。
今日的早课是剑术。
章师兄会教大家怎样操作一柄剑,然后大家学一遍基础剑术。
她上辈子加迄今为止的这辈子基本没怎么碰过兵器,唯一一次碰剑就是在大学的太极剑选修课堂上,还只是为了拿学分。可以说,她基本对剑这东西不熟。
果然,她除了会把剑悬停在空中外便不会了,那柄铁剑好似不听她使唤似的,就是无法像其他弟子一样随着她的心意而舞动,还差点让剑给伤了。从前那股不会运行灵力的失落感和挫折感又回来了,她还想修剑呢,难道,她当真和剑道无缘?
章台元带大家练过一遍剑后便说:“哪位同学愿意上来给大家演示一遍的?”
就见左边一只手高高举起,是她。她这么自信,仅仅跟着练过一遍就将这剑术运用自如?
章台元:“好,苏怜星,就由你来为大家演示一下。”
原来她的名字叫苏怜星。
在章台元说完后,苏怜星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侧身看了她一眼,她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她说:“章师兄,不是我要自告奋勇,而是我要推荐苏寒。”
她?苏寒震惊。她连剑术的第一式都未完全掌握。
“方才我见苏寒舞得十分之灵动,让她为大家演示最好不过。”
章台元:“好,好,苏寒,那你就上来为大家演示一下。”
苏怜星已经把她推到当口,叫她根本无法拒绝,沉思了一下,她还是上去。
苏寒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旁边的章台元,只见他满眼的鼓励,章师兄,该说你什么好呢,你还是莫要寄望太高。
她闭上双眼,往铁剑注入灵力,果然,铁剑稳稳悬在空中。
章台元还想不错,没请错人。
可下一秒,苏寒拿着剑左劈右砍,像村头拿着木剑乱耍的孩童,没有一点样子,甚至在使剑的过程中,因为力度不对,差点将自己掀倒。
一套剑下来,苏寒大汗淋漓,满脸通红,章台元沉着脸把她叫下去:“好了,下去吧。”
耳边嘲笑声不断:“就她那样还学剑?离开宗门种地去吧。”“她是故意来逗我笑的吗,连村里的三岁小孩都比她耍得好。”“果然,习惯靠偷别人东西上位的人实力就是不济。”
苏寒统统当做听不见。可是她的心里实际在哭泣:她怎么这么差劲啊。
出了气的苏怜星转过头对她说:“怎么样,认识到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吧。”
苏寒:“一直都知道,只是今日碰巧让你看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