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积压在心底的疑问在这一刻尽数破土而出。

她终于轻声开口，字字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剖开了深埋三年的最大疑团：“三年前，是你吗？”

话音落下，天地倏然一静。

夏青涟周身所有的帝王威仪瞬间沉寂，他垂眸沉默，薄唇紧抿，没有辩解，没有否认。

漫长的沉默，便是所有答案。

无需多言，一切昭然若揭。

南菀眼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褪去：“你要杀我？”

夏青涟骤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急切的否定，他定定看着她，字字郑重，坦露自己最真实的私心：“不是。”

“我从未想过杀你。”

他嗓音沉凝，带着无尽执念：“我只是想将你困在大齐。”

三年前所有的布局，从不是为了杀她，只是为了留她。

南菀心头翻涌五味，压下喉间涩意，抛出了第二个萦绕她三年的疑问：“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让影归顺于你的？”

这三年，她百思不得其解。

夏青涟望着她澄澈又冰冷的眼眸，终究是缓缓道出了尘封三年的全部真相，剖开了所有隐秘的不堪：

“影在南京时，便心悦于我。”

“我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借她之手，打探妳的行踪、妳的动向。”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性命。

“后来，阿如娜听到了，将妳的消息出卖给了龙楚！”

“菀儿，妳不该离开！”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只觉心口一片冰凉。

南菀苦笑出声，道：“你要像父王一样，将我困死在大齐吗？”

“你想让我死？”

“从未。”

十米沙场，两两相望。

昔日并肩共济的兄妹君臣，今日隔山河立场、隔三年误会、隔满身伤痕，遥遥对立。

风过无声，烽烟寂寂。

所有真相大白，却只剩满目疮痍，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