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完药后,过敏的疹子下去的很快,没几日虞青屿就生龙活虎地出院了。
自从那晚他救了萧策后,萧策似乎就单方面的拉近了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虞青屿十分奇怪,且不解。
难不成?他绑架案之后精神失常了?
按常理讲他这种炮灰应该是上赶着倒贴主角攻,但是在他和萧策这里,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好像是萧策主动来攻略他一样,弄得他不知所措的。
萧策每天靠的他太近,他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可能是炮灰骨子里对主角的偏见吧,他总觉得萧策闷着什么坏呢。
一个是萧策突然的亲昵和他高贵冷艳的冰山人设一点都不符合,一个是心虚自己未来的前途,毕竟他前面已经做了好多蠢事了。
萧策在小说里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啊!!
他在医院住院那几天倒是还好,毕竟他昏了一天半,全程睡着不用和他打交道。
可自从回了家,萧策像是被他使唤傻了一样。
整个人都莫名其妙的在他这里献殷勤,赶也赶不走的往上凑。
虞青屿怕自己感冒的病毒会传染佣人,就叫家里的几个佣人先带薪休假几天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每天和萧策大眼瞪小眼的度日。
尤其是萧策从医院回来,他像是得了什么护工综合症一样,萧策一天要量三遍他的体温。
这谁受得了!!!
具体表现为:
白天,虞青屿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京州所有教辅机构的家教老师信息。
主角受应该是这年当的家教啊?奇怪,怎么找不到?而且主角受为什么去当护工了。
虞青屿这么想着,忽然感觉身侧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他转过头,身旁是身穿米白色家居服的萧策,因为在家的缘故他的头发没有打理,几缕碎发散在眉眼间减少了他眼型的锐利之感,整个人像一只无害的大型犬。
只见萧策手里拿着耳温枪,动作自然地凑过来,神色乖巧:“哥哥该量体温了。”
看见这样的萧策,虞青屿浑身都是止不住地别扭,他偏头躲了一下,拒绝道:“我今天早上刚量过。”
“可是医嘱要求哥哥每四小时一次量一次。
而且虞阿姨也放心不下你,让我多看看你。”萧策语气温和,但手却默默捏住虞青屿的耳垂,将耳温枪轻轻推进去。
“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萧策好像是偷偷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虞青屿刚要打他,他就飞快地收回了手。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萧策欠飕飕的呢?
“36.8,正常。”萧策垂眸记录,但指尖却若有似无地蹭过虞青屿的耳廓,“不过哥哥的耳朵有点红,是不是又低烧了?”
虞青屿忍气吞声:“……气红的,你离我远点我就不红了。”
“不要。”,萧策拒绝道,“哥哥明明不是那么讨厌我的,我心里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虞青屿气笑了。
萧策正襟危坐道:“阿姨都和我说了,哥哥一贯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和心里都是反的,哥哥让我滚远点,不就是想让我靠近一点吗?”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萧策这么烦,这个萧策不是应该是冷面bking吗。
他现在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啊,这么这么能恶心他,难道是这个时候就记恨上他了?
还是?想要趁他不备,直接干掉自己?
虞青屿抬手擦了擦额头莫须有的冷汗,改变了一下语气,“呵呵,说实话我觉得距离产生美,这样吧。你离我远点,说不定我更喜欢你了呢。”
萧策点了点头,他乖巧的往后坐了坐,“那哥哥现在觉得我有没有更好看了一点呢?”
听着萧策的话,虞青屿鬼使神差的还真开始打量起萧策的长相,因为是混血的缘故,也可能是他不爱出门晒阳光的缘故,他白的不像是普通的白,是那种类似于象牙一样的白,他如果半夜看见萧策他会毫不犹豫地怀疑这是鬼的程度。
可能因为还没长开的缘故,他现在不像是帅,像是美。
他美得极具侵略性,欧式大平行的双眼皮下嵌着颗琥珀色的眼珠,鼻梁高挺,唇形饱满,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想起神话里在岸边蛊惑水手的海妖。
但偏偏是如此他的眉眼间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气质瞬间就从艳转为淡,他整个人的气质很复杂,像是集中西之所长雕刻出来的完美的艺术品。
虞青屿微微后仰躲避萧策的亲昵,直到他的后脑勺抵上冰凉的墙面。
而萧策仍维持着测量体温时俯身的姿势,琥珀色的眼珠在灯光下映衬更加晶莹剔透,就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锁定猎物时的眼神。
“好看,但是我觉得如果你离我再远一点的话会更好看。”虞青屿诚实道,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抱枕。
萧策闻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一步,呼吸几乎拂过虞青屿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