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孙管家请的假到期了,虞青屿久违的踏上了校园的土地。
今天来的路上,虞青屿按照虞母的要求,和萧策共乘一辆车去学校。
坐在车里,虞青屿暂时没想好自己以什么态度面对萧策。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况且目前他对萧策感情也很复杂。
知道剧情后总感觉他的前半生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羡慕?羡慕他轻而易举地得到母亲的爱与夸赞。
嫉妒?嫉妒他轻轻松松地可以完成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恨?恨他未经允许的搅乱自己的人生。
烦躁?为什么我的人生要为他服务啊。
还是无感?他的存在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自己活好就行啊。
虞青屿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萧策的感情,那么扁平,那么直接。
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欣赏过他的作品,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席卷了他的心头。
而他之前从未思考过自己怒从何处,忧从何处。
他真的真的好像一个工具人。
可他不想做工具人。
他想以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角度去思考他和萧策之间的关系。
今天车里的氛围异常诡异,虞青屿没说话,萧策也是。
虞青屿今天一踏进班级的公共教室里,原本有些嬉笑打闹的声音瞬间停下,班里十一二个同学集体扭过头来盯着他看。
虞青屿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正冲着他小——他的发小范竞。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被这么多目光洗礼。
他住的私人医院,是范竞他们家的产业,而他又是出了名的嘴大,想来“震惊!虞家两位少爷被人绑架勒索不成,险些被撕票。”的假新闻,应该已经传遍了。
虞青屿被这么多目光盯着,心里一惊,但面上不显,自从请了老师到家里上课后,他已经很久没来过学校里了,他按照记忆找到应该是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刚一坐下,就听见“哎呦”一声。
虞青屿抬眼望去,是他好久没见的李二,李二原名李锋楷,在家中排行老二。
因为上面有一个哥哥他在家里处于散养状态,无论是出来玩还是上学还是什么晚宴,他都爱穿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衫,美名其曰这是给他们审美积累,与其潇洒的穿衣风格不同,他其实是一个资深技术宅,好像还得过什么奖,挺有天赋的一个公子哥。
不过他们一般都叫他李二,因为他有的时候真挺二的。
“哎,这是谁啊。”,李二幽幽地说。
范竞附和道;“当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虞家小少爷了。”
虞青屿脸皮薄受不了他们俩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他满头黑线,伸手就要去捂二人的嘴。
李二和范竞倒是默契,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怎么样?给你的惊喜你喜欢吗?”
“真是你俩搞得啊!”,虞青屿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建设,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他今天壮着胆子才敢来的学校。
机场那天,他听出来了季修远的话里有话,什么叫“你做的我都支持。”他回去一看这个手机就眼前一黑,再叫人一查差点晕倒了。
那晚的光头赫然是范竞安排的。
连季修远都觉得这件事是他指使这俩货的,更不用说是其他人发现了。
虞青屿内心全是绝望,他们三人组差点把“我们是炮灰”三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他的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弧度,眼里却是半点笑意都没有,明媚的杏眼黯淡下来连呼吸都轻缓了,他喉结滚动几下,最终说话都有些艰涩:“没事......礼物不太好,以后最好也别有了。”,虞青屿表面淡定内心咆哮:啊啊啊两个猪队友。
范竞和李二对了对眼神。
范竞:什么情况。
李二:好像搞砸了。
李二咽了咽口水,偷偷拽了一下范竞的衣袖,用口型问:“现在怎么办?”
看着虞青屿空洞的眼神,范竞皱了皱眉,他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对劲,他原本以为虞青屿最多斥责几声他们胡闹,毕竟他们相处了十多年,虞青屿最近几年对于萧策的态度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讨厌的明显。
萧策的真是身份又被虞母护的很好,即便传萧策才是虞母的亲生儿子,这种谣言,虞母都没正式澄清过。
其实他也觉得萧策可能是虞母的私生子,他们这种家庭最忌讳的就是这些非婚生子,他们像是暗处的蟑螂,不主动出面,但就趴在那里恶心你。
范竞忘不了父亲的私生子闹到家里来,母亲那难看的神色,所以他十分能理解虞青屿的恨,本想是顺手帮忙解决一下,叫萧策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可没曾想虞青屿居然出现救下了萧策。
后面的剧情也默默偏离了他的原定剧本。
好像是弄巧成拙了?
范竞总感觉虞青屿请假的这几天里,发生了很多不一样的事情。
在他的眼里虞青屿是骄傲的,是不可一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偶。
虞青屿脑子里回荡着满满的“完蛋了”,他今天在车上还在想怎么挽救一下自己的人设,让“虞青屿”真的是自己。
结果两个好友毫不犹豫地把他打入了恶毒炮灰的刻板形象。
但他又不能怪罪两个人,他犹豫半天:“我出去静静。”
只是好事不来敲门,坏事倒是来的勤快。
虞青屿刚走到楼道,就见一个教过他的老师朝他走来,神情焦急,“青屿,你弟弟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