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谏忠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会……
不会殿下以为自己心中还有其他女子吧?!
虽然这个猜想特别胆大,但是一旦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过去的那些小细节都变得合理起来。
不管是还是不是,裴谏忠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找个时间正式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南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前段时间里裴谏忠愣是没有碰见过李婉怡一次。
明明两人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却像两个世界的人。
见到李婉怡的时候,裴谏忠惊觉她似乎又单薄了几分。
京城似乎是在吸人精魄的,待的越久越觉得清减。
裴谏忠率先开口道:“殿下,今日来似乎清瘦了不少。”
李婉怡揉着眉心,轻轻应了一声:“嗯。”
裴谏忠又道:“这段时间殿下早出晚归,是为了躲臣吗?”
听见这直白的话,李婉怡一个没留意下手重了几分,在眉间留下一道红印子:“什么?我躲你作甚?”
裴谏忠垂眸,看起来像是舒了口气:“没有便好。”
“这段时间我确实是有的忙,不是为了刻意躲谁。”
李婉怡不自在地又补了一句。
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久没有这般尴尬了,如今竟好似回到两人刚成亲那段时间。
只是这一次李婉怡更受不住这氛围,对裴谏忠道:“马车里有些憋闷,我去骑马。”
说罢也不管裴谏忠的反应,自顾自跳下马车。
裴谏忠连忙撩开车帘,生怕她崴了脚。
不过好在李婉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稳稳落地后一拉缰绳便跃上马背。
李婉怡在马上坐稳后,回眸瞧了裴谏忠一眼。
裴谏忠松了一口气,坐在马车上对着李婉怡笑。
目光似乎是被裴谏忠的笑颜烫到,李婉怡抿唇,双腿一夹马身,逃似的离开了裴谏忠的视线。
还是把李婉怡逼得太紧了……
裴谏忠无奈叹气。
李婉怡一行人刚到达徐州找到落脚点,便听闻京城出了件大事,宫中乱成一团。
宫中竟流行起来疫病,患病之人会面上起红疹,高烧不退。
所幸这疫病只在宫中小范围传播,首辅大人已经下令封锁各宫,免得将疫病传至宫外。
李婉怡挑眉,对绫罗道:“现在还能传信给宫中吗?”
绫罗道:“普通书信不行,不过雀可以。”
她皱眉问道:“殿下,你觉得这疫病有问题?”
李婉怡将书信又瞧了一遍,摇头道:“只是觉得有些古怪。让宋庐查查这些人的病,再让我们的人查一查这些人都有什么共性……”
绫罗点头,又道:“要不要给坤生……”
李婉怡道:“不必,此事还未有结论。春日本就爱发疫病,这段时间按我说的关注就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及时向我汇报。”
“驸马大人那边……”绫罗欲言又止。
按照惯例,这种情况下首辅必然会在宫中主持大局。如今他们身处宫外,即便将这件事告知裴谏忠也无济于事,不过是让他徒增烦扰罢了。
“不必告诉他。”
“是。”
徐州的雨水比京城更足,夜夜雷雨声阵阵。
一日裴谏忠与李婉怡用过早膳,裴谏忠便发觉李婉怡面色不好。
他开口问询道:“殿下,进来睡不好吗?”
马上就是李婉怡母妃的忌日,不用问裴谏忠便知道李婉怡究竟为何这般精神不振。
“嗯。”
裴谏忠道:“殿下还要同我们一同出游吗?不如让那些想出去玩的孩子们出去,臣陪殿下在房中歇息。”
虽说是来此游玩,但李婉怡这些天一直待在房里,坐得骨头都懒了。
见窗外景色正好,李婉怡也想出门转转,说不定心情也会好些。
“不必了,我同你们一起出去。”
裴谏忠惊喜地道:“好,臣看外面荷花开得正好,不如殿下同臣一起泛舟游湖如何?”
这一看裴谏忠就是早有准备。
李婉怡抬了一下唇角:“那就依你吧。”
裴谏忠领着李婉怡来到湖边,向船家借了两只小舟。绫罗带着宁顺先上了小舟,裴谏忠则帮一手帮李婉怡提着裙摆,一手扶着李婉怡上了另一只小舟。
“裴卿来过江南?”
裴谏忠给李婉怡撑开一把油纸伞,道:“嗯,臣年少时家父常常带着臣来江南与众文人雅客们对诗作赋。”
李婉怡闷闷笑道:“那是何情形?”
裴谏忠摸摸鼻子,开口道:“臣不知道……那时臣心性不定,只想着玩乐,哪里愿意老实待在父亲身侧。”
见李婉怡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裴谏忠还是继续说下去:“臣当时抓着父亲的衣袖撒泼耍赖,就为了让父亲放臣出去玩。”
李婉怡着实是想象不出来裴谏忠顽劣的样子:“那伯父同意了吗?”
裴谏忠耸肩:“当然,父亲嫌臣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便把臣放出去了。”
“噗……”
“殿下你笑了吧?”
“没有……”
见李婉怡眉头舒展,裴谏忠也跟着笑了:“还记得当时臣的乳母不放心臣,也跟着臣去了湖边。”
“啊,还记得当时因为臣不懂事,还让乳母摔跤了,当时流了很多血。臣要吓死了,乳母不让臣回去告诉父亲,臣便偷偷找了个大夫替乳母看诊。”
“你那个乳母,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