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炎云瑞和圭清瑶已经在观里呆了半个月了。这几天天上阴云满布,炎云瑞和圭清瑶虽然一直祈祷千万别下雨,但该来的雨还是要来。
“你慢点儿,这条路上滑小心摔倒。”圭清瑶在后边喊道,下了雨,山路更加难走,也更加危险。
“你跟紧我,抓紧担子别松手。”炎云瑞在前边喊,因为雨声实在太大。
两个人虽然身披蓑衣,但里边其实已经湿透了。好不容易到了取水的地方,外边的山泉水已经不能取了,只能绕到后边,进山洞去取水。
“哇,这雨也太大了。”炎云瑞脱下蓑衣,抖了抖身上的水。
圭清瑶也脱下蓑衣,甩了甩上面的雨水,“这么大的雨,山路又险峻,我们挑着水下山很危险,而且就算安全下了山,水还能喝吗?”
“喝肯定是喝不成了,但是我们的任务就是把缸填满。”
“那看来确实是在磨我们的心性。”
“要不然我们先在这里等等吧,等雨停了再回去。”炎云瑞提议。
“这样不好吧,要是被道长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圭清瑶还是有些不敢,“我们休息休息还是走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看样子得下几天。”
“没事,道长也是人,他忍心看我们冒这么大的雨在山上来来回回吗,万一真的出了事,那我们两个人可太傻了。”炎云瑞从情况上判断,上山都已经这么费劲,下山万一滑倒出了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圭清瑶想想,觉得炎云瑞说得也有道理,“但我们总得下山去啊。”
“那我们就等着时间和每次添满缸的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下去,反正水都是混着雨水,到时候我们就用雨水把缸灌满就是了。”炎云瑞顺势脱了上衣,拧干衣服上的水。
圭清瑶想了想,也是,这么大的雨,来来回回挑水也没有意义,但对于炎云瑞说的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的做法还是觉得不妥,“我看我们还是下山吧,下山问问师兄,而且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还是回观里比较好。”
“行吧,那听你的,咱们这就下去。”
取了水,两个人开始下山。路上早已泥泞不堪,刚才都是匍匐上来的,现在完全不敢迈步,只能蹲着往下挪。水是挑不成了,两个人把水倒了,蹲着步子好不容易下了山。
“这个没办法,虽然水挑不成,但是山还是要上。”长明说。
“这不是不通人情吗?哪有这样的道理?”炎云瑞觉得是长明故意难为两人。
“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去找道长说。”说完长明转身离开。
“欸你......”
“别说了。”圭清瑶拉住炎云瑞,“走吧,那就继续挑水吧。”
“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我们,这么大的雨,还非要去挑水,把雨水从山上挑到山下有什么意义?”炎云瑞不明白这么做意义何在。
“可能就是为了锻炼我们吧,师兄都说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也不能例外。”
虽然心里不服,但炎云瑞还是和圭清瑶上了山。这次两个人没有拿木桶和担子,既然是为了锻炼,这些就没必要拿了。
雨大到完全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两个人只能摸索着往上爬。爬到取水出,接着又下山。等到第五次爬上山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体力不支了,这比挑水下山更累人。
“啊——”圭清瑶一个滑步,从山上滚落。翻了好几个跟头后,在路的侧面被两棵树截住。
“清瑶!”看圭清瑶滚下山,炎云瑞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扑身下去,跟着滚下山。
“清瑶,你没事吧?”炎云瑞着急爬到圭清瑶身边将她扶起。
圭清瑶的眼睛被雨水打得完全睁不开,只是摇摇头,嘴里大口呼着气。
Pua——炎云瑞用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雨水,又给圭清瑶擦了一把脸,“看看身上哪里疼,是不是受伤了。”
圭清瑶又摇摇头,示意自己要起来,还是赶快下山。炎云瑞心里干生气,火却没处发,只能握紧圭清瑶的手,两个人一起慢慢下去。
因为顾及自己女子的身份没有及时洗热水澡,下山回来的当天晚上,圭清瑶就发起了高烧。迷糊中圭清瑶不停地喊着阿娘,但虽然意识模糊,但圭清瑶愣是拽着被子没有松开,担心自己女子的身份被发现。
炎云瑞给圭清瑶熬药、喂药,擦汗,一边照顾圭清瑶,一边在心里骂长明:道观怎么了,道观里住的不是人吗?哪有这样折腾人的,还要美其名曰锻炼,不过就是不懂变通。
“你湿衣服换了吗?”圭清瑶虽然意识模糊,但炎云瑞还是问他,“别拽着被子了,拽着被子我怎么给你换衣服啊?”
圭清瑶死活没有松手,“炎云瑞......危险炎云瑞......”
炎云瑞叹了口气,“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我呢,傻瓜。”
第二天圭清瑶因为口渴醒了过来,转头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炎云瑞,知道他照顾了自己一晚上。圭清瑶没有喊醒炎云瑞,只是这么静静地,近近地看着他,又想起自己第一次睡在炎云瑞怀里的情景。圭清瑶没忍住,伸手去抚摸炎云瑞的脸。
感受到脸上的动静,炎云瑞也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