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把睡熟的寒飞雪抱在怀里。
什么时候她又把自己裹进睡裙里了。
程钰动作熟稔地扯下多余且碍事的衣物。
他更喜欢同她亲密无间。
任何东西都不能拦在他们之间。
他也是这两天才注意到,她的后腰窝处有一颗黑痣,有一点点吐出,但是特别圆。
她后腰窝的这颗痣像开关一样,每次指尖划过这里,她就会下意识地扭动。
他摸着她腰间的痣,满足地闭上眼睛。
次日一早。
寒飞雪发现他的欲望比他的脑子更先醒来。
“程钰?”她难以置信,他精力居然这么好,“不要!”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正是贪多又容易饿的时候。”程钰盯着她红润的脸颊,“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怎么害羞。”
她明明长得很大气恬静,可是她一脸红一咬唇,就蓦然平添一份要命的妩媚,直勾得他呼吸急促,恨不得把她嘴巴吞进肚子里。
寒飞雪躲了躲,“不行,程钰,再亲嘴巴就要肿了。我还要去上班的。”
昨天被大秘书发现胸口的吻痕,她已经觉得够尴尬的了。
他程钰是大老板,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不行啊。
程钰听此,接吻的动作温柔了点,却还是舍不得轻易结束。
那密密麻麻的吻痕,深深浅浅的,没一星期褪不下去。
他真想醉死温柔乡里。
寒飞雪在吱吱呀呀床摇晃的声音中,清醒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恐惧。
昨天是因为吃了加了料的巧克力,她不是自愿的。
那么今天呢?
她恍惚间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在感情这件事上,就是清醒又糊涂。
原来记恨他这么久,每次见到他会心痛到难以呼吸是因为她从头至尾都是爱他的。
因为对他毫无保留的爱,被他视若无物,当作可有可无的消遣,她才会那么恨,恨得如此入骨,恨不得把他的存在都从自己的记忆力删除。
高兴的愉悦感透过神经末梢毫无保留地冲击着她的大脑。
寒飞雪抬手,想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
却没能掩饰住。
程钰吻掉她落下的泪水,“雪宝,是我又弄疼你了吗?”
他今天其实已经很温柔了,懂得了进退有度。
寒飞雪摇摇头。
“那是喜欢吗?”程钰很久很久没听到她说喜欢自己了,想听她亲口再多说几次。
寒飞雪躲开他的视线。
“还是不够喜欢?我再努力努力?”
寒飞雪可真怕了他的努力,“不是。”
“那是喜欢。”
“嗯。”
“很喜欢吗?”
“嗯。”
“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程钰从未想过,自己的日子也终于好起来了。他深吻着身下心爱之人。
寒飞雪却在说完那句话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连程钰问她早上吃什么都回复得心不在焉。
因为程钰的舍不得结束,她今天又是来不及去医院看母亲,好在医生跟她汇报说,授权书已经签字确认好了。
母亲也微信上让她不用每天早上来回跑,还问她和那个漂亮男孩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下一步的打算,两个人是否谈得来之类的。
进展?谈不谈得来?
进展如何她不好说,反正上高速了。一夜之间直接超过第二宇宙速度,飞过大气层,直逼外太空。
完全超过了她的预料,也不由得她掌控。
谈不谈得来的也不好说,程钰纠缠着她的大部分时间里谈的内容都不方便透露。尽管她更多的是以沉默回应。
那三颗巧克力真该下地狱啊!
她握紧了拳头。
车上,程钰在开会,没有注意到寒飞雪丰富多彩的表情。
为了不让美洲市场的同事总是深更半夜汇报,程钰让助理把开会时间调整在了早上八点半,对应国外下属们的晚上八点左右。这个会倒也不是常开,一个月一次罢了。
等他完全掌握了国外所有业务情况,可能一季度一次就可以了。
程钰不是那种喜欢天天开会的老板。
寒飞雪无法忽视自己和程钰的差距。
她甚至自己在大脑里幻想了一句,“我能跟她睡了这么久已经不错了,难道还指望我娶她吗”。
她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又酸又苦。
她努力欺骗自己,就当是在安抚自己的身体,稍稍释放一点欲望,绝对不可以沉溺其中。
她期待新药能让母亲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同时又得焦虑后续九百多万的治疗费用。
她已经是靠着自己的领先与同龄人的智力优势找到一份体面的高薪工作,但是面对真能救命的昂贵特效药,仍然不得不重新考虑父亲的卖房计划。
然而这些钱全部加起来,不够买程钰这辆车。
有时候,她真想自暴自弃,把自己的脑子的东西卖了算了。
她比谁都清楚,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拿到极高的年薪。
然而,她的立场和人生原则,让她无法做出入职外企这件事。
比起这样,她甚至更愿意把自己卖给程钰。
寒飞雪揉了揉脑袋。
一定是自己想钱想疯了。
竟然开始满脑子胡思乱想。